“好啦!”谭书发出一声惊叫。
我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笔被抛了出去,有些无奈,笑着看他,说:“调好了?”
谭书笑我被他吓到,贱嗖嗖的飞扑进被窝,屏幕一片混乱后定格在一面墙上,上面的标题是一部非常经典的电影。
我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我答应了陪他看电影,却一直也没问过他想看的是什么电影,下意识觉得可能是近期的,或者是一些恐怖片,不然怎么会需要人陪他看呢?
结果竟然是一部将爱情的老片吗?
谭书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啊,我好像总是不懂他想做什么。
画面那边电影被暂停,我也停止了混乱的思绪,问他:“怎么暂停了?”
“我外卖到了!”谭书那边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我又听见他说,“林衡知林衡知,你快猜我拿了什么回来?”
没头没尾的,我怎么能猜到呢,我无奈的说:“我猜不到哦。”
“我买了关东煮哈哈哈!”谭书特别兴奋,原本对着电影的镜头被他聚焦到食物上,一大碗关东煮,还有两根肉肠,“给你看看。”
很合时宜的,我的肚子叫了两声,捂收音的手还是不够快,我马上听见谭书傻乎乎的笑声,有些无奈地说:“我也点个外卖,你先开电影吧,我边看边点。”
“好。”谭书还很跳跃的笑了两声。
隔着两部屏幕看投影出来的电影,晚上超过十点半还点外卖,这都是我以前没做过的事。
我轻笑着摇摇头,心中很欣喜自己能收获一个可以让我改变习惯的朋友,太难得了。
我这个人往好了说是目标坚定,不好了说就是太过执着。梁老师说的。
我并不认可。
但在一些事情上,我得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我对于一些习惯和看法总是出乎意料的执着。我可以接受十点半前吃夜宵,但十点半后不行;我可以接受有能者居之,但不能接受有能者帮无能者上位;我可以接受朋友的请求,但不能接受朋友出发的请求因由在我。
改变我实在很难,因为我不认可你,也就不会听你说的话。
谭书,江惟,还有……文宇。
他们都或多或少的能改变我,脾气也好习惯也好,甚至是观念。
我不清楚谭书会不会看我的镜头,但有些人一旦想起就让我有些发愁,只能假装打哈欠的偏头叹了口气,摸了摸桌角摆着的烟盒。
“谭书,我得去趟厕所,你先看。”我说。
画面的那边先是传来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我微蹙起眉来仔细听了一阵,才知道他是关东煮太烫了吃着说不了话,有点可爱了。
我用手挡着嘴角的笑意,轻声说:“先把嘴里的咽下去吧,我听不清。而且吃太烫的不好哦。”
谭书好一会儿才回话:“我没想到这么烫……”
听出来了,语气里全是委屈和遗憾,我没忍住笑了笑,又一次说:“你先自己看着,我去上一趟厕所马上回来。”
“好。”谭书在镜头里露出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冲他笑笑,起身时不着痕迹的将烟盒和打火机拿上,去了洗手间,顺手开了抽风机。
咔嗒——
我呼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镜子里那个身着浴衣的人被挡在烟后,慢慢现身。
出发来冉城之前的那个中午,龚俞志回来跟我说有人来班中找我,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熟的不能再熟的、真正的“老同学”啊……
两天前医院
我刚接完谭书的电话,坐在取药处的椅子上放空。
妈咪还没醒,我回去只能接着听林衡启骂人,或者恬姐一直说事情经过,我已经不想听了,比起他们的口舌纷争,我更希望那个害我妈躺在病床上的人得到应有的惩戒。
等缓过一口气,我坐正了一些。
四周闹哄哄的,我有些无聊,拿手机在手里一条条查看过去。
龚俞志出门前讲的是什么来着?他怎么给我发了七八条消息?我皱起了眉。
龚俞志:兄弟,我先声明啊,我是站你这边的!
龚俞志:早上课间操有个叫于玲的学姐来我们班找你
龚俞志:她先问的王童,王童也不清楚你在哪,就把我叫过去了
龚俞志:我还以为是你的什么桃花债之类的,想先给你发个消息问问看要不要说的,结果我往那一站,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龚俞志:她说她知道你在躲着她,她直接找上门就是因为不想再躲了,约你下周一中午午休的时候在美术室见面
龚俞志:我没帮你答应哈!我说我会告诉你,去不去不知道,然后她就走了
龚俞志:虽然你没跟我说过,但我多少听说过你休学前的事情,就是欠了人家女孩子情债嘛,也不至于躲,对吧?你自己看着处理吧[辛苦了.jpg]
于玲……
龚俞志想错了,我根本没欠别人什么所谓的情债,我干干净净无遮无掩,问心无愧。
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