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谭书有一张桃花面,跑步蓄力时狰狞的表情别人做了,至多是坚毅的好看,他不用坚毅,就是好看。
不盛气凌人也不柔弱无依,就是单纯的好看。
构图中谭书偏右,穿着红白色的校服和黑色校裤,显得身高腿长身影绰约。
身后是被落日染红的天,零散着飘着几缕云,旁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飘扬的彩旗,虽然热闹,但总觉得聒噪。他是世界中最干净的一抹光,脸上似笑似无奈的眯眼,唇间露出一点白齿,目光如玉质莹润。
像是这世间最纯净的精灵……
咕咚——
我能感觉到自己喉咙有点干,咽了咽口水,假装没事一般捞过桌面上的水。
谭书确实是那种将柔和与俊秀融合得很好的好看,让人忍不住心生倾慕,不由自主思考自己能帮到他什么。
Balance:刚看到
鱼钩:你下课啦?好晚啊
鱼钩:看这个看这个,我是不是很帅[帅气.jpg]
鱼钩:[图片]
Balance:是啊,简直帅哥
鱼钩:什么简直,我就是大帅哥
Balance:好的
鱼钩:你现在在干嘛啊?
Balance:回你的消息
鱼钩:你猜我现在在干嘛
Balance:不知道
鱼钩:好吧
老觉得谭书发这条消息有点闷闷不乐,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笑,算了,谁能忍住不喂可爱的小熊猫呢。
既不能太让朋友失望,又不能太让朋友激动,我思考半天,打下三个字。
Balance:在干嘛?
鱼钩:在去烤肉店的路上,我和朋友决定今晚翘课出去玩
鱼钩:你今晚有空吗?
鱼钩:我今晚想找你陪我背公式[恳求.jpg]
Balance:你等我会有点晚哦,我今晚打算计时测试一张卷,比平时起码晚三十分钟
鱼钩:没关系
Balance:不着急背书啦?
鱼钩:我先休息,然后等你上线就背书,没有人监督我背书,我会以一小时一个的速度进行的
一个小时一个单词,相当于一天最多只能背24个单词,真是好厉害的学习能力啊……
尽管知道谭书这是夸张描写,我也没办法不去想象,毕竟仔细一思考挺合理的。谭书对一些事情过于吹毛求疵,哪怕只是一点点不熟练,他也会一直背,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
那就监督一下吧,也不占时间。
Balance:好
鱼钩:那你到时候告诉我哦
Balance:知道了
秋天的深城很漂亮,没有什么书上说的热茶浓汤,但是在感受到凉意的时候,你能看到难得一遇的晚霞。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昨天谭书那张照片的背景没有今天我所看到的这场晚霞漂亮,天空像大块的琉璃,鲜艳、浓烈。而我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最大的感觉却是安静。
六点半上晚修,现在是六点四十多了,所以安静是正常的,因为我逃课去了天台拍照,才下来。
回到班,许沐雯就站在班门口的走廊窗户旁,见我回来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点了点头,问:“怎么在外面?我一走他们就吵起来了?曾仰阳不是在盯纪律吗?”
“没有,吕老师刚才开广播叫我们两个过去,龚俞志说你快回来了,我就站在这等一下你。”许沐雯说。
我张嘴哦了一声,看一眼班里,懒得回去放手机了,就这么去吧,“那走吧。”
刚才拍照的时候我顺带看了一眼聊天框,出乎意料的今天谭书没给我发过消息,我还重开了一次流量,生怕没接到会被连环消息吓死。
可是没有。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们学校今天应该是校运会最后一天才对,而且昨晚谭书说今天要看江惟收拾一个神经病,正常来讲无论结果如何,谭书肯定都忍不住会和我说,顺带再骂一骂那个神经病,可是也没有。
就连我给谭书发了个今天成绩怎么样的疑惑,也没有得到回答。
今天我的手机安静得像是回到了石器时代,他的作用从通讯变成了开坚果。
我很不习惯。
许沐雯在旁边思考老吕叫我们过去要干嘛,我已经听不太清了,只凭着本能回应,脑子里想的却是我那位奔赴爱情的好朋友出什么事了?谭书呢,他出什么事了?
等会儿回班我得再溜一趟,去他们学校校园墙看看。
“小心。”我拉住被办公室门后绊到脚的许沐雯,暂时性把注意力集中在现在。
许沐雯被那把突然出现的椅子吓了一跳,双手合十冲我说:“这椅子怎么放在这,吓我一跳。刚才谢谢你啊。”
我把椅子拖到旁边墙角,说:“没事。”
老吕叫我们来无非两件事,快考试了或者快出黑板报了,不出所料,她开口直接来了一句:“这个月底要评黑板报,主题是网络安全,我们艺术班不能被别的文化班比下去了,你们两个要尽力哦。”
老吕笑嘻嘻的,我也冲她笑,出了办公室我装良善就跟许沐雯说:“十月的板报是我,这次十一月轮到你负责了,需要我做什么再告诉我吧。”
许沐雯微笑着点了点头,冲我比了个OK,说:“放心吧,拿不到第一下个月还我来。”
我眼睛一亮,说:“那我可以把你的黑板报毁了吗?我下个月也不想画。”
许沐雯卷起那张通知在我身边虚空挥了一下:“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