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染说：“谈不上爱，只是跟他同生死，我心甘情愿。”

素贞叹：“你很有野心。”

红染得意地一笑。

我笑她：“明日吉时，一定要红妆粉黛，打扮好了才出门。”

红染笑着反击：“那你们两个每天每天的都要点绛唇了！”

我笑着打素贞：“这丫头话真多。”

素贞正襟危坐，一脸假正经：“为夫倒酒。”

我乐得前仰后合，忙点红染：“快快，练练入门的规矩。”

红染则狡猾一笑：“明明是在说你呢。”

我气急败坏地扔起地上一撮白雪，往她头上砸去。她嘻嘻一笑，迅疾躲开，判论：“你输了，罚一杯。”

素贞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俩，道：“你两个生龙活虎小英雄，行令好了。”

红染忙拍手叫好，说：“正觉得没意思呢。”

素贞叫：“好！什么令？”

红染伸出右手：“划拳！”

我心下踌躇，怎么玩都是露丑。素贞笑：“别想了，就是五行生克令，你也玩不过她。她反应比你快几百倍，你还没看见呢，她又赢你了。不过随意玩玩放手一猜。”

她掷出手时，我已经凝神猜到。几回下来，反而是我赢她，她倒了个瓶底，已经晕在一旁，嘴里嚷嚷着：“不行不行，你耍赖。”

素贞一旁哈哈笑，说：“你忘了她学天命八卦，会猜心。”

红染抬起一只眼睛看我，无奈地笑说：“我上当了！”刚说完，突然飞速地朝我扑了过来，两个人向后倒，作势要跌下石头。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别动！太危险了！”

我俩一愣，不知何时，素贞已在我俩身后，一手提住红染，一手揽过我。红染挣开，循声看过去，分明是刚才那个毡帽球。“你怎么还没走？”红染又好奇又不耐烦。

那人瑟缩道：“刚才很危险！那边是冰湖。现在才五月，冰还没有化。”

红染眯着眼缝侧头窥他，突然嘴角一翘，一只手拎起他，把他往石头另一边随手一扔。不一会，传出“咔嚓”一声。素贞皱皱眉头：“胡闹。太危险。”说着，从石上飘了下去，一会上来就拎了一个冻僵的人。

我担心地起身上前，问她：“没事吧？”

她笑：“是问我，还是问他？”

我不理她，拉过那人，还有呼吸。素贞让我帮他解开上衣，拿冰雪给他擦身体。好一会，他猛地一阵抽搐，苏醒了过来，看到我两个，脸上既震惊又恐惧。

我递给他衣服，说：“还是湿冷的，不能穿。你快回去吧。”

素贞拦住我，目露凶光：“等等，你为什么要爬上来？”

他接过衣服，秀丽的面色还有些发青，瑟瑟发抖地说：“是……你们原来是女孩子，不放心，……爬上来看看，提醒你们注意安全。”

素贞冷笑：“谁说只有男山贼？”

他忙道：“有，有。”

素贞喝：“还不快走！”他忙起身，跑到石头的悬崖处，双腿一抖，从二人高的高石上跌了下去，掉到雪地里打了个滚，赶紧跑走了。

回顾红染，她已卧倒睡去。

素贞围上来，突然深深地看着我，问：“你还没回答我。你刚才是问我，还是问他？”

不，她早已经不是我的爱人。

她是我远方的一个敌人。

我没有原谅，也没有爱情。只有害怕，只有无穷无尽害怕，怕她哪一天会出现，怕她突然出现，用各种方式告诉我她恨我。

所以，我必须首先找到她，所有想说的话，我相信见到她的时候就会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