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一垂头望着自己□□的腿,呆了一呆。
抬眼发现时牧正直直地盯着他,眼神灼热。
下意识地理解为这小子在跟他较劲,这种反常的行为也让他来了劲,当即冷笑一声:“行啊你,要不要连我衣服一块脱了?”
这当然是一句反话。
时牧也当然听得出这不是一句邀请,但视线还是没忍住随着简时一的话下移,落在了他的衬衫上。
这是简时一不怎么爱穿的一种衣服类型。
但他穿起来其实特别登样。
衬衫比出门前多出不少褶皱,时牧一一扫过那些褶皱,心想那里会不会也有伤?
一处也不能漏。他全都要看清。
等时牧反应过来他在解简时一的衬衫扣子,是因为简时一抓住了他解到第二颗扣子的手。简时一的手摁着他的,怎么也不让他往下了。
但时牧满脑子都是衬衫底下有伤。
能好好地一颗颗去解扣子而不是直接撕开已经是他部分理智参与思考的结果。
被简时一这么一拦,他就更料定是这样。
于是简时一的手腕很快就被他反攥住,摁到了一边。
简时一反应也快,这边不成那边就立马发动第二只手抗争,但时牧反应更快,在简时一的手出勤到半路的时候就拦下来,又和原先那只手别到一起,举过简时一的头顶,固定在了沙发上。
......
不用说这是个有点微妙的姿势。
但简时一根本没空管什么微不微妙了,时牧单手制衡他虽令他意外,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自己胸.前传来的那股豁然开朗的凉意。
我去,这货解人扣子的速度简直是天授!
简时一就以那么一种“我就是说说你个小兔崽子还真敢上手”的吃惊眼神看着时牧,但时牧看也不看他,第一时间先把他的上身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个遍。
“嘿!脱上瘾了你还!嘶......摸哪呢!我又不是烧烤!你翻来翻去的干啥!......”
......
没伤。
时牧悬着的一颗心陡然回落。
“烧烤”却不干了,忍不住扑腾了两下,就像早餐机里烤好后自动跳起的两片吐司。
简时一的手还被时牧不由分说地摁着,不说痛,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也不好受。
但一心想着反制的简时一却忘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首先两腿不着一缕。身上么,硬要说也就着了半缕。中门大开,白而光洁的腹部因情绪地震而频繁起伏,两条长且直的腿铁骨铮铮,其中一条正屈膝抵住身上人的小腹,不肯再让他往下压近一分。谁料那人手长,哪怕被他隔出这点距离进行烤制工作也是易如反掌。
等时牧回过神来,不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身下两抹浅淡的微红像是把他带回了在简时一家里看电视的那一天。
那天简时一拉他跑出便利店,绕弯甩开一众混混后喊他进去喝水,然后人去冲凉,顺道给他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好在放纪录片,在介绍一种叫信天翁的大型海鸟。
当时时牧坐在昏黄的客厅里看见的,就是眼前的这抹莹白。
只是这副身体在那时还属于一个高中少年,现在却已完全长成了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模样。
即使是像现在这样躺在沙发上,男人腹部的线条也依旧清晰流畅。但绝不凌厉,而是显示出一种美好的力量感。腰瘦而紧致,似乎捏一下就能感受到那种温热的薄韧,因为皮肤白,捏过的地方可能会慢慢泛起一指头淡淡的红印,会让捏的人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时牧的手检查完简时一身上的伤后就一直撑在他的腰侧。此情此景虽然没去捏但也没忍住摩挲了一下。这种摩挲法让原本还在挣扎的简时一猛地一激灵,腿一软,膝盖就撤了下去。
时牧因没了他的膝盖抵着一下不受力,立马压了下来。
但好歹没直压下来。他下意识顶进简时一两腿间的一条腿和支在简时一脑袋旁的一只手替他撑出了一段空隙。
......但是。
太近了。
简时一受不了时牧这张脸的近距离冲击而火速把头偏过九十度,这显得他十分抗拒,但只有他知道如果不赶紧错开那张脸,他的老二绝对会在三秒内不由分说地搭好一个丢人现眼的帐篷!
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他快被他玩死了知不知道!
时牧见简时一偏过头后一双眉微微皱起,一张涨红的脸似乎是因为太愤怒了。
那样的表情跟任何一个把人砸清醒的酒瓶一样好用。他就像是被简时一砸了一个无形的酒瓶,理智瞬间回笼。
等简时一在那边为自己偏头躲闪的行为而感到败北,同时捋顺不该虚的原因重振旗鼓,立马把头回正后,时牧终于注意到简时一那两只被他禁锢的手,轻轻放开了它们。
简时一先是错愕了一下,而后很快就抓住这个机会,起身反制。
最终以一种更糟糕的姿势骑到了时牧身上。
依旧没空管什么姿势不姿势,他正准备趁此占上风的绝佳时机好好对时牧进行一次口头及物理教育,不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时牧把手伸向了他的最后一件裤腰。
那只手落在简时一眼里简直就是恶魔的手。
其实那边只是怕他坐不稳栽到地上想扶稳他,他却以为那边还想跟自己斗狠,扒掉他身上最后一条贴身裤子。
有着前车之鉴的简时一为了守住尊严不惜一切代价摁住了时牧的手,而后脑子一短路,光记着要教育了,该怎么教育一时却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口头物理教育?
简时一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不妥之处,因为敌人又有了起势。时牧几乎有些纳闷地看着他,被他压着的手有要抬起的趋势,同时唇微张,像是要开口。
简时一一慌,二度镇压下他的手,心想我还没开口呢,你个小混蛋还想说什么?
于是下一秒,被“口头物理教育”那句话荼毒不清的简时一彻底搭错线,抬扣住时牧后脑,带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说是亲,其实算咬。
咬完也没还没觉得不对劲,愤愤地说:“我这身上只剩这一条内.裤了,别告诉我你还想扒?”
......
等简时一感受到回应他的是一个更用力的吻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办错了。
虽然裤衩是完好无损,但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时牧居然用手指给他堵上了。
然后不知道从桌上拿来个什么东西,才松开手指让他出来。他也没空去想时牧把那些玩意放进这个玩意里是要做什么。
简时一彻底疲软,倒在沙发上喘气。
他的酒劲好像又上来了。想吐,但一点也不想动。
后来也不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