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又吐了一顿。
这回擦完嘴,时牧给他倒了杯温水漱口。
沙发很大,时牧在他身边坐下:“怎么喝这么多?”
简时一漱了口,脸色似乎好看了一点,倒在沙发上,疲惫地抹了把脸,说:“憋得慌。”
时牧看着他:“怎么了。”
简时一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暂时恢复了清明,开口道:“因为,刚才我很想你在,”他转头看向时牧,眼里很静,“但你不在。我都快难受死了。”
时牧怔住,过了会儿才缓缓开口:“吃饭的时候发作了?”
简时一木木地点了下头。
时牧:“那现在还难不难受?”
简时一感觉时牧朝他靠近了些。过近的距离在过静的氛围里生出一丝悸动。简时一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摸索出了对付这个匪夷所思的毛病的办法,哪怕这办法暂时还没被他证实,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要时牧帮他缓解了。
“不难受了。我跑了两步,代谢掉了。”
“......”
时牧正在思考运动能够缓解症状的合理性,简时一却被巨大的困意从背后闷了一棍,眼皮开始变沉,变沉。
就那样靠在沙发上,暂时睡了过去。
时牧没再说话,就这么守在一旁。
等简时一睡沉了,才小心地将他放倒,替他收腿的时候,简时一却突然疼得抽了一下,醒了。
时牧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他异常的双.腿,对上简时一意识还尚未归拢的眼:“腿怎么了?”
简时一大脑尚未转过弯来,说:“疼。”
时牧就要去捋他的裤腿:“我看看。”
可掐伤在他的大.腿内侧,捋裤角顶多只能露出小腿,且堆在膝盖上方的布料还会紧紧箍住他的大.腿,那样会很痛。
这么一想简时一就好像已经感觉到痛了,一下急了来了句:“不许动。”
时牧立马停下,但完全没有要把手举起来的意思。
看着他,沉声说:“那告诉我怎么回事。”
简时一本想说话,头却突然一阵晕,他睁着眼睛,在没出声的第三秒,眼睁睁看着时牧又轻又快地半褪下了他的裤子。
“......”
灯光雪亮,掐痕青紫。
两人低头看去,连简时一自己都觉得那一片有点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但他更没想到时牧会直接把他裤子扒了。就像他在紫金食府把路声沛裤子扒了。不过他扒路声沛,跟时牧扒他,在本质上还是有着区别。
虽然两个都生怕扒少了。但一个是怕对方提裤子太快,一个是怕漏了伤。
时牧好一会儿没说话。分辨出这是掐痕之后,静静地抬头问简时一:“这些是怎么弄的?”
简时一因他眼里的情绪呆一下。
时牧又问:“谁弄的?”
简时一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话,眼前这人下一秒就能起身出门去找那个弄他的人,绝不含糊。
且莫名觉得那个弄他的人如果现在就站在时牧面前,可能会被收拾得很惨。
简时一从时牧的眼里看出这种意思。
但他想象的程度还是太乐观了。
众所周知一个醉酒的人容易找不准重点。比如他现在应该赶紧告知时牧掐他的人其实是他自己,这样等会儿也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可简时一的侧重点明显不在这。
他没回时牧的话,而是又低头看了眼凉飕飕的大.腿。很白。所以跟那些掐痕形成了骇人的对比。他却像看不见似的,满脑子都是被时牧扒了裤子的难以置信。
虽然只是被扒裤子这种小事,但带给简时一的冲击不亚于国家领导人当着全国观众的面骂了句脏话。
这还是他那沉着冷静低调内敛的对门弟弟吗?
简时一抬眼看时牧。
看了一会儿,原本还有点气,但看着看着,就连那点气也没了。
末了轻笑一声,看着他,像是被他弄得不知道怎么办:“你是小混蛋吗。”
“谁允许你脱我裤子了。”
时牧被他那句“小混蛋”骂得有点错愕,差点愣在那里。
就好像一下回到了还在墨雨巷上学的时候。那会儿简时一还在读高中,但已经算半个大人,两人走在外面,他高大的身躯看起来就像他的大哥。由于性格使然,他不贪玩乐,所以从来没被简时一用这样亲近的口吻训斥过。那算是巷子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们在张家玩闹过火时才有的“福利”。
在他这里算福利。
因为他分得清待客的纵容和对亲近之人才有的管束。
时牧的呼吸难以平静,但他的态度依旧坚定:“你先告诉我谁干的。”
简时一也很坚定:“你先把我裤子弄好。”
时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正当简时一迟钝地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时牧帮他穿,他自己不是有手能穿的时候,时牧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裤子除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