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聊了片刻,葛颂云提议该换场地了,她不认识地方,要龙琳带路。龙琳说她开在前,让葛颂云的车跟着她。
尹雪姝一手拎着包,一手翻看手机消息,问龙琳是去紫霞食府?龙琳说是。尹雪姝笑了,说真巧,正好碰上小沛的剧组在那摆杀青宴。葛颂云说那不得去看一眼?尹雪姝说他们剧组聚餐,我去干嘛。
简时一跟在三人身后,听到尹雪姝说路声沛剧组的杀青宴也设在紫霞食府,想到自己确实很久没碰见这小子了,不过他可一点不想念。又听到尹雪姝说不会去凑热闹,到底还是松了口气。真去了,保不齐要聊两句,他还得笑脸相迎,怪违心的。
等到上了龙琳的车后,他开始庆幸尹雪姝的回绝。原因是他确信自己一会儿是没有精力应付此人的。
因为他的近“渴肤症”似乎又发作了。
......
一路上,简时一都在算上一次和时牧拥抱过去了几天。
结论是三天不到。
才三天不到!
难道抱一次就只能维持这么点时间?天爷,难不成他以后都得当时牧身上的挂件,走哪跟哪了?
第一时间想的是以后进组拍戏怎么办。时牧出差结束后就要回金城,那时候他该怎么办?这玩意儿也没法隔靴搔痒,不真正接触,光靠打视频故作相拥,屁用没有。
再说简时一也干不出和时牧隔空拥抱这事......太诡异了。
......
四人上到紫霞食府二楼,葛颂云和尹雪姝走在前头,自顾自说着话。
龙琳和简时一并行在后,走到中途时,她看向简时一:“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简时一觉得自己的脸可能有点红,额头上也应该发了汗,除了他难定的心神,看起来应当红光满面才是,怎么会脸色不好?明明不要太好才对。
难道是没收住表情?
察觉到这一点,简时一松开无意识微皱起的眉,说没有啊。又笑了笑,让龙琳放心。
就这么混了过去。
可惜他的从容并没能维持很久,后来只挨了半顿饭就受不住了。
虽然比起第一次发作的时候镇定了不少,但症状的难受程度似乎也在随着时间而成倍增长。
一路忍下来,简时一的后背早已遍布细密的汗珠,就像雨打在玻璃窗上成线下落,洇湿了那一带的裤腰。坐立难安之际,他只好借口去洗手间一趟。
紫霞食府太大太绕,路上问了两个服务生才弄清位置。途中经过一间间包厢,人声隔着厚墙,大伙一块笑起来时,有如雷声闷在鼓里。
但简时一没想到会有一扇门,在他恰好经过时猛地打开,更没想到会有人,不管不顾地就冲出来。
这人贴脸撞来,简时一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最终撞向他的的却不是人,而是一块奶油蛋糕。
飞来横糕“啪嗒”一声,拍在了简时一的左脸,挂了一会儿,才又“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包厢里跑出来那人呆在一边。
这时包厢里又走出来一人,满脸惊慌失措,问简时一没事吧。
简时一被糊了半边脸,心情糟糕。甲看着他,看着看着,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闭住。乙也暗自觉得好笑,但面上却狠狠指了下甲,给了个“这蛋糕本来是拍你脸上的,你要不躲,我怎么会伤及无辜”的眼神。
甲只好憋着笑,耸了耸肩,偷瞄了简时一一眼,又用食指指节碰了碰鼻尖,像是不知道要不要跟简时一道那个笑他的歉。
“对不起啊,我帮你去要块毛巾。”甲对简时一说,然后又想到什么,往回走两步,一手扒着门框,伸长脖子冲包厢里喊一声,“声沛,声沛?你那还有湿纸巾没?”
简时一正用手背去揩左眼圈上的奶油,听到这名字立即抬手止住甲:“欸欸,兄弟。”
甲连忙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小心询问的眼神。
“别麻烦了,我冲一冲就行。”
“但你衣领上全是......”
话音未落,纸巾已到。
“来了。哪位要?”
简时一:“......”
乙人悄悄指了指简时一,路声沛看过去,三秒就搞清了状况,先是怜惜这位被崩了满脸鸟屎的背时路人一秒,再又和甲对视一眼,甲连忙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不小心......”
在路声沛现身的一刹那,简时一默默把左脸富余的奶油抹到了右脸。
路声沛把湿纸巾递给简时一:“就一包了,你凑合用。”
事已至此,简时一只好接过湿巾,冲他竖了个大拇哥表示感谢,继而便转身开溜。
这时包厢里有人叫路声沛,路声沛回头应了一句。甲人终于记起毛巾的事,看简时一还没跑远,立马揪着乙一起找服务员去了。赶巧又来了个保洁阿姨,睬了眼摔在地上的蛋糕糊糊,悠悠祭出抹布和拖把。
路声沛却又回过头来,看简时一跑到了转角,用手背抹掉奶油,露出转瞬即逝的侧脸。
......
进到洗手间,简时一边倒抽冷气边撩裤腿。
大.腿内侧一片乌里带青的掐伤险些疼得他白日升天。
这其实是大家忍笑才用的掐法,不轻不重地来一下,痛感就极佳。但只到那种程度,显然不够他在包厢装没事人的,又怕龙琳看出什么,下手就重了点。
果然腿疼占了上风,别的症状就减轻了。倒也不失为一个救急的办法。就是有点损人。
检查过后,简时一小心翼翼地放下裤腿,开始处理脸上的蛋糕。
洗到一半,进来个保洁阿姨打扫,看到他半个湿哒哒不住往下滴水的头,好心给了他一包餐巾纸。
简时一十分感激地道了谢。就在他用纸巾擦头发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人,由于个子高,恰好把这人身后的光给挡住了,投下一片阴影。
“简时一?”
简时一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