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看清了时牧是怎么小心翼翼地挪动这位不知是朋友还是亲戚的全过程。只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对亲戚或朋友来说，都显得过于亲近了。

所以他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似的挠挠头，转身进了书房。

眼下他还要找时牧解决今晚的生存问题。这当然是比弄清楚沙发上躺着的那位和时牧是什么关系更重要的事。

不过等时牧终于走进书房，商陆挨到唇边的第一个字却立马咽了回去。

在家里讨生活讨惯了，察言观色自然就成了商陆登峰造极的一项技能，也就不难看出，他这平时高兴或不高兴都没什么区别的兄弟，现在有点不高兴。

这时候商陆就机灵了，借宿的事一个字也没提，只静静地坐着，等时牧发话。

看到商陆跟个小学生似的坐得端端正正，时牧愣一下，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在，把书房门轻轻带上后说：“还没走呢。”

商陆也收起一张苦瓜脸，憨笑一下：“这不，等你赏我张沙发睡。”

时牧拉开转椅，看他一眼：“你那群朋友呢？一人一张床拼一起都够你在上面翻筋斗了。”

“说来惭愧，全被我爸连坐......”

时牧给他倒水，听他说到“连坐”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听他瞬间改口：“......被我连累了。”

“总之，情况好点的还能在家里待着。差点的，也就像我一样被轰出来了。”

商陆叹了口气，心里的苦像被开了个口：“要不是我哥最近忙得腾不出空，我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时牧心里仍想着事，有点心不在焉。商陆这人是块苦瓜味的牛皮糖，他现在没心思和他周旋，早就做好了给商陆订个房间，把人打发走的打算，当下也就随口回：“怎么，你哥合作的实验室出问题了？”

商陆他哥常年在国外，所在公司持有私人武装，与某些企业合作，提供安防服务。时牧不久前听商陆提起，他哥近期刚接了一家私人实验室的生意。

商陆见时牧一下就点出关窍，速速点头：“不错。说是有人毁了不少设备，还偷了研发药跨境兜售。说真的，那些生化药泄露出去可了不得。”

“怎么了不得。”

“大概就像，不是给人用的东西用在人身上？......毕竟是药品。如果交易成功，还真不知道买家会用来做什么。”

商陆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压低声音继续说：“我也就缠着我哥问了一嘴。他不肯多说。总之，被偷的研发药里好像有种催情剂，功效很猛。”

这下时牧才认真看向他：“催情剂？”

商陆点了下头：“不错。那实验室里有不少这玩意儿，似乎，是给他们关着的动物□□用......等一下，你怎么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感兴趣。说来听听。”

商陆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低头沉思，故作为难：“这个嘛......”

“借钱的事，可以。”

商陆：“啊？”

时牧看他：“不是要找我借钱吗。”

商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但不是早就被你拒绝了？

时牧：“钱借你。”

变动来得太快，商陆差点转不过弯。

时牧没再说话，默默喝了口水。

虽然商陆不清楚到底是哪部分内容引起了时牧的兴趣，但机不可失，他火速把握住机会，为时牧重点讲解了最重口的部分。

时牧开口打断他的激.情发言：“打住。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嗯？”

“讲催情剂就行。功效，受试者反应。如果你知道的话。”

“行。但这玩意儿，应该没有受试......者。”

三秒后，时牧得知了一种“受试者”前期反应跟简时一近期症状破天荒吻合的催情剂。

其实，与其说是受试者，倒不如说是受试体。因为正如商陆所说，这东西并不用在人身上。

这是一款失败的试剂。虽然达到了足够温和的催情效果，但后续结果却不够理想。使用催情剂后，受试体会不定时发情，需要其他受试体的安抚。如若得不到及时安抚，受试体将会疯狂陷入无意识亲密行为，直至死亡。前期反应中，个体也有表现为沉睡，体温升高，精神致幻的副作用。

“差不多就是这样。”

时牧蹙眉：“你确定你说的是地球上的事？”

什么受试体，生物实验。怎么听都像是科幻电影里的设定。

商陆笑：“听着确实很夸张吧，但还真有这种事。我听我哥说的时候，和你是一个反应。”

时牧沉默片刻，又说：“要是这药用在人身上，”他缓缓看向商陆：“会是什么样？”

“用人身上？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