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九个人。”班主任苦涩一笑，对这个结果感到震惊：“三十五个人的班级，近四分之三的人都请过病假，校医务室每天病员不断，这说明什么？”他气的用力拍桌：“这说明同学们的身体素质太差了！”

所有人屏息不敢言，低着头生怕不小心就撞上枪口。

情绪已经到位，猝不及防地，班主任就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了：“为了提高同学们的身体素质，学校今年斥巨资打造了一个七天野练营。自愿参加，自由组合，五人一队，男女搭配，团体报名，吃住免费。”

教室顿时炸开锅，大家交头接耳询问意见，感觉这个“自愿”就是大事不妙的预兆。

“集齐五十队开营，排名前二十的队伍——”班主任在喧闹中拔高音量，大家不出所料的瞬间安静，“每个队伍一千块现金。”

“呜呼！一千块！我要参加。”

“我们几个组队，前二十咱必须拿下……”

效果已经有了，班主任趁热打铁继续说：“前十的队伍，再加一条——特批延长十天暑假，不用像往年高三一样提前返校，其他同学开学时间不变！”

这句话一出口，惊呼声都快把楼顶给掀了。

前排同学忍不住问：“要是拿下第一，有什么奖励？”

班主任吊足胃口，此时仿佛甩个杆就能拉起一大批了。“第一名嘛，自然是要大大的奖励。”

“今天学校有五个去北京研学三天的名额，只要你的队伍是第一名，不仅可以免费去研学，同时获得的奖金是每人一千元！”

黎之都不记得那天是怎么回到家的，整栋楼都是疯子，踏出门口就像滚雪球似的到处结盟，发的誓比情人节还要多得多。

当黎之拉着齐姝出现在楼梯拐角，程拟就出现了。

“参加吗？”程拟走至她跟前，轻柔开口。

“有点想。”这么有诱惑力的奖励，黎之想不到理由不参加。

“校牌在身上吗？”

黎之摸了摸裤子口袋，“我的在。”

“我的也在。”齐姝口袋里东西多，差点没摸到。

确定了答案，程拟想也没想，直接转身：“那走吧。”

两个人懵圈：“去哪儿？”

程拟轻挑眉头，没好气的笑道：“去报名。”

齐姝左看右看，怎么数都是三个人，朝他嚷嚷：“五个人才能报名，我们还要去找两个人啊！”

程拟看见楼下填报名表的地方已经堆满了人，不由得睨了齐姝一眼：“那还不走？”

匆匆赶到楼下，程拟艰难地挤进人群，认真和一个男生确认过什么后，立刻远远朝她们招手。

“没带校牌的回去拿啊！”

“人要全部都到齐才能报名，不能代报名！”

“报名只限五十组，报名成功就不能更换队伍，大家想好了再来！”

越往里走，人声就愈嘈杂。待到进入人堆最里面，齐姝才看清，坐着埋头工作的人里有蒋东越。

“快快，把胸牌拿来报名。”那个男生背湿了大半，看来像一直死守在前排的阵地，人都冒着热气。

四个胸牌一起搁到桌上时，蒋东越面前的空白报名表还剩最后两张。

他已经尽可能地放缓了填表的速度，还严格要求报名者按规定行事。但是他旁边负责登记姓名的王部长办事太麻利了，他时刻都在担心自己垫在最后一页的那张填过的报名表被别人抢先了怎么办。

“同学，五个人才能报名。”部长摆摆手，示意排在后面的一组前来。

“我！还有我！”蒋东越忙从胸前把胸牌摘下来，手指差点被针扎破。

抽出塞在最后的报名表，蒋东越不好意思地讪笑：“用这张。”

蒋东越、程拟、汪海。

“黎之、齐姝”。

领完四十九组号码牌贴纸，真正的报名才算结束。当在部门得到第一手消息，蒋东越就偷偷“预定”了一组名额，顺便在厕所把情报传给了程拟。黎之班主任比程拟先到，而且铺垫情节太长，程拟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她们出教室。

汪海是个意外，传消息的时候怎么也赶不走，硬要加入说凑人头。但是很快他就会悔恨得捶墙砸地，无数次地想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才会主动要求去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