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考试前一小时。
“噩耗噩耗之之!小道消息说这次卷子是学校那堆变态老头出的,肯定难死人。”齐姝焦灼地来报,气的嘴翘得老高。
好在她魂穿齐姝的时候就跟自己打好了关系,这么看来,那二十天里,齐姝并没有生自己的气。
“别担心。”黎之老成的开腔:“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齐姝看她如此气定神闲,以为她憋了什么大招,捂着嘴蛐蛐声道:“展开说说。”
黎之左右环视,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吐出一句话:“或许,你听说过枪神吗?”
齐姝诚实摆头,兴趣却更加浓烈。“枪神是什么?”
“啧”,黎之对她的孤陋寡闻表示小小的鄙夷,顺带抛出一个疑问句:“你碰到不会做的选择题,一般怎么搞?”
齐姝想了想,说:“嗯…连蒙带猜吧。”
黎之接收到关键词,表情正经:“对,就是猜。”
“不过,不是随便猜。”卖弄了下关子,她说要从专业角度去分析:“是针对性的猜,排除法的猜,有规律的猜。不是盲目猜,是不忙猜,是有准备的再去猜。”
“——这就是俗称的打枪。一旦领悟其要领,便可速通直接化神。”
齐姝满头黑线:速通神经病吗?
“你真幽默,之之。”齐姝附和陪笑,眼看快要进考场,还对她抱有一丝希望,说不定她只是在活跃气氛。
拿出平日最好用的方法,软糯撒娇:“说点有用的嘛,拜托了好之之~好之之~”
“你没听清吗?”黎之眼睛没离开语文课本,恨不得一目十行地把落下的二十天功课补回来:“那我再说——”
齐姝受不了了,尽最大可能的低声怒吼,咬牙切齿地逼问她:“说实话!”黎之吓一跳,见齐姝气鼓鼓的,脱口而出:“选C。”
“三十六计,ABCD。不出意外,C有概率。”
齐姝:看来书上说的没错,走为上计。
她和黎之的考场分在了不同的两栋,三十人一个考场,两个监考老师,进门要过金属探测仪,考生之间互不认识。一切都足以说明,学校对考试的重视程度,说是按高考的严格标准来执行。
昨天晚上回家前,黎之厚着脸皮又找程拟要回了她的那块手表。她栽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感受着包装盒的丝绒质感,不断品味起那个吻。
课本在桌面堆着,她其实不太着急。现在的自己,病情没有加重,那场导致意外的车祸也不是现在。她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没有做不完的检查,没有苦口的药品,没有所谓的失忆,她只是个最普通的正常人。
回到这里,她原本是想去治病的。但她发现,她做的一切根本什么都不能改变,命运自动会修正所有人的轨迹,结局已经写好,其余的都是垂死挣扎。
就像那个老头说的一样,一旦选择了开始,就再没有办法停止。如果上天给了一些奖励,不要贪心,也不要觉得有了退路,它只是看你一路艰辛,给你的一点善意。
但说来奇怪,她感觉大家被修正记忆的时间越来越推迟了。她去程拟教室送纸条那次,过了一周她才得知,原来当初是程拟被拒绝后,又一次来教室找的她。
她更没有主动提过补课,是程拟主动提的。就连那天的西红柿,也是程拟路过好心买的。
这些都是事情差不多发生十天后,从齐姝和蒋东越口中得知的。
也就是说,她之前为了程拟干的事,很有可能是在复刻过去程拟为了追求自己而做出的举动。
更奇怪的还有一点,过去的记忆在延迟,但将来的记忆却在提前。她身边熟悉的几个人都在不同程度上证实了这个结果。
最开始怀疑的就是齐姝。不可否认后来她们的关系要好,但不应该提早到重回自己身体的那个时候。难道是因为自己占用过她的身体,而导致了她部分记忆的提前吗?
一定有什么原因,在干扰着原本的人物发展轨迹。
那究竟是什么?
考完试的下午,大家匆匆赶回教室,收拾整齐的盼着班主任的脚步再走快点。
“同学们,考试已经结束,却并不意味着你们就可以松懈下来,相反,属于你们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并不是在给同学们制造焦虑,而是希望大家在假期也能保持学习的状态,温故知新,以更好的面貌去打赢一场名为高考的翻身仗!”
……
“但是,我想请问同学们,都讲革命革命,什么是革命的本钱?”
慷慨激昂的演讲说得台下众人斗志满满,纷纷异口同声地回答问题:“身体。”
“说得好,身体。”班主任锐利地扫视一圈,“那这个学期,我们班有多少同学没请过病假?举手我看看。”
零零散散有几人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