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的一个周末,沈迟照例在拾光咖啡馆打工。
这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程雨在吧台后面教沈迟做咖啡拉花。
“牛奶倒的时候要稳,手腕不要抖,对,就是这样——慢一点——好,停。”程雨看着杯子里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叶子,拍了拍手,“不错,第三次就能拉出叶子了,比我当年学得快多了。”
沈迟看着那杯歪歪扭扭的拿铁,不好意思地笑了:“雨姐你别安慰我了,这哪里像叶子,像抹布。”
程雨被她逗笑了,笑声清脆:“你这孩子,说话真逗。”
门上的风铃响了,有人推门进来。
“欢迎光临。”沈迟下意识地说。
抬起头,她愣住了。
陈屿白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银白色的头发被帽子压住了,只露出几缕。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淡淡的。
“你怎么来了?”沈迟问。
陈屿白扫了一眼店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放在桌上。
“喝咖啡。”他说。
程雨从吧台后面探出头,看见陈屿白,笑了:“哟,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路过。”陈屿白翻开书,头也不抬。
程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想喝什么?”
“美式,不加糖。”
程雨去煮咖啡了,吧台前只剩下沈迟和陈屿白隔着一段距离。
沈迟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假装擦杯子。
陈屿白翻了几页书,忽然抬起头,看着沈迟。
“你拉花拉得不错。”他说。
沈迟愣了一下:“你刚才看见了?”
“进门的时候看见的。”他把目光移回书上,“虽然不太像叶子。”
沈迟的脸红了。
程雨端着咖啡走过来,放在陈屿白桌上,然后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屿白,你最近来我这里来得挺勤啊。”她说。
陈屿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附近就你这家咖啡能喝。”
“少来,你以前一年都不来一次。”程雨瞥了一眼沈迟,“该不会是因为——”
“雨姐。”陈屿白打断她,语气平淡,“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