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比赛的热闹过去后，整个年级迅速被期中考试的阴云笼罩。

老周在班会上敲了桌子：“期中考试就在下周，这次考试关系到你们高二下学期的平时成绩，高三自主招生要看这个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教室里一片哀嚎。

沈迟倒是很平静。考试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又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她没有时间哀嚎，因为她要把每一分钟都用来复习。

这天中午，沈迟没有去食堂，而是在教室里啃馒头、做数学题。

林栀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盒牛奶，往沈迟桌上一放：“给你，我妈让我带的，说给你一盒。”

沈迟抬起头，感激地笑了笑：“替我谢谢阿姨。”

“谢什么谢，你快喝吧，瘦得跟猴似的。”林栀在她旁边坐下，“你说你怎么就不长肉呢？我喝水都胖。”

沈迟笑了笑，没说话。她不长肉的原因很简单——吃得太少，消耗太大。但这件事说出来太沉重了，她不想让林栀担心。

林叙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放在沈迟桌上。

“这是我整理的数学错题集，最后几道大题的类型都在里面了，你看看吧。”他说。

沈迟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题目和解析，字迹工整，步骤详细，每一道题旁边都标注了解题思路和易错点。

“林叙，你也太厉害了。”沈迟由衷地说，“这比老师的讲义都清楚。”

林叙推了推眼镜，耳朵尖微微泛红：“没什么，顺手整理的。”

沈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林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课本，但目光一直忍不住往沈迟那边飘。

他喜欢看她学习的样子——专注、认真、眉头微微皱着，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咬笔头，想通了之后眼睛会亮起来，酒窝若隐若现。

他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了。

可能是她转学来的第一天，站在讲台上说“我的爱好是打工”的时候。别人都在笑，他却没有，因为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倔强和不屈。

也可能是她值日的时候，一个人把教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连黑板槽里的灰都擦了。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没有抱怨，只有认真。

又或者是她抱着膝盖坐在天台角落，跟橘猫说话的时候。她以为没有人听见，但他恰好上去找东西，听到了她轻声说“你也是一个人吗，我也是”。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叙的心，就是在那一刻被触动的。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甚至连沈迟本人，都不知道他那天也在天台上。

他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默默地帮她整理笔记，在她值日的时候留下来陪她，在她被唐艺欺负的时候帮她挡回去。

但他从来不说。

因为他知道，沈迟的心里，有另一个人。

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

期中考试安排在五月的最后一周，天气已经开始热了，教室里没有空调，只有几个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沈迟坐在考场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顾不上擦，低着头，专注地答题。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四场考试，每场她都全力以赴。

考完最后一门，沈迟走出考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考得怎么样？”林栀跑过来问。

“还行吧，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但我应该做出来了。”

“最后一题？那不是超纲了吗？”林栀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做出来的？”

沈迟想了想：“林叙的错题集上有类似的题型，我研究了好几天。”

林栀看了看不远处的林叙，又看了看沈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林叙对你可真好啊。”她压低声音。

沈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本来就人好，对谁都好。”

林栀翻了个白眼，想说“他对别人可没对你这么好”，但想了想，没说出口。

有些事，得让当事人自己发现才有意思。

成绩出来的那天，老周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笑。

“这次期中考试，咱们班考得不错。年级前十，咱们占了四个。”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年级第一，陈屿白。”

意料之中，没有人惊讶。

“年级第二，林叙。”

林叙面不改色，低头看书。

“年级第四，苏晚吟。”

苏晚吟咬了咬嘴唇，她是冲着前三去的，但被三班和五班的两个学霸挤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