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是我，我自己的车我开不得了？”林禹晨说着，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只小鬼，翻看了一眼便又丢回给她，随即利落地启动车子，往中正局的方向驶去。

“谁给你的？”白泽问道。

“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可能查错人了。”纪欢将小鬼捏在手里，语气沉了下来。

白泽抬眼看她，等她往下说。

“叶鑫鑫是我同桌。如果要在书包里放小鬼，最方便动手的就是她。”纪欢理了理思路，“而且昨天大课间，我听见于欣怡说艾清妍得了抑郁症什么的，叶鑫鑫立刻凑过去一起聊。于欣怡说她俩一个小区，问叶鑫鑫艾清妍怎么样了，叶鑫鑫说她也不知道，又说新的语文老师也很好。”

周燃靠在座椅上提出疑问：“于欣怡那话头明显是在往‘艾清妍可能会死’的方向带，你怎么反而想到叶鑫鑫身上去了？”

“因为一般人都会说‘老师过几天应该就回来了’。叶鑫鑫没有。她那句话更像是默认艾清妍不会再回来了一样。于欣怡说话是可疑，但叶鑫鑫那句补得更像是盖棺定论。”纪欢一口气说完，吐了口气。

林禹晨开着车，声音淡淡的：“就凭这一点，你就能肯定是她？”

“刚刚体育课，她问了我一大堆问题，全是‘想不想’开头的句式。小鬼不就是用来许愿的吗？再说了，于欣怡这几天除了给我讲题，根本没有别的接触。”纪欢将小鬼攥在掌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推断不算铁证，但足够构成一条值得追查的方向。

车子驶入中正局。林禹晨一下车便开始着手调取叶鑫鑫的相关信息，刑侦处里气氛沉了下来，各自进入工作状态。

纪欢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叮——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弹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纪欢瞥了一眼，一口水呛进气管，顿时咳得弯下了腰。

艾清妍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刑侦队的会议室里，一堆人围在纪欢手机旁边，屏息盯着屏幕。周燃、白泽和林禹晨则站在稍远处，各自沉默地注视着那条信息，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她会说什么？

纪欢点下“同意”。不出半分钟，对方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

××小区，D栋304，带孩子来找我。

孩子？

纪欢脑子空白了一瞬，新时代三好青年，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孩子？上哪儿找孩子？

林禹晨看着那行字，皱了下眉：“直接约到艾清妍家里？这么着急，看来是急需人血了。”

“孩子在你身上吧。”周燃双手抱胸，挑着眉看她。

“？”纪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书包里摸出那只小鬼，“这玩意儿？我带着这东西去找她？不是——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发消息？”

白泽这时才出声：“案发现场没有发现艾清妍的手机。看来是在老鬼手上了。”

见纪欢沉默不语，林禹晨便接过话头，语气公事公办：“感谢阁主配合调查。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中正局抓人了，小鬼给我们吧。”

纪欢抬起头，对上林禹晨高出她一大截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觉得应该由我带着小鬼去。老鬼能感知到小鬼的存在，那小鬼是不是也能感知到是谁持有它？”

她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神却凌厉得不像个学生，语气不卑不亢：“林队，帮忙帮到底。”

林禹晨低头看着她，冷笑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好啊，那你就帮到底吧。”

说到底还是个没灵力的小姑娘。林禹晨心想，让她自己去撞一撞南墙，才知道硬茬是什么滋味，才不会三天两头跑到中正局来申请这种没用的配合调查。

才能明白，没有灵力，就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