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宋卿向来不爱呆在塌上,生生的被磨掉了生气。便掀开了被褥,便要起身,这时,端着米粥的秋菊走了进来,看到宋卿要下床,忙喊了一声正在忙碌的秋月,秋月听声,回身看到宋卿要下场,当下便是一惊,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小跑过去,扶住了宋卿,便要把她压回塌上,便吩咐着:“夫人,您腿还伤着,莫要下床,若是严重了怎么办?”
“是啊!夫人!”秋菊端着米粥走了过来,来到了塌边,拧眉便是一番规劝,见得如此,宋卿摇了摇头,拧着柳眉,无奈的说着:“在塌上躺着,恐怕我更严重了!况且,只不过是腿伤了罢了,也不至于连几步路都走不得了!!”说罢便要下榻秋月见了,忙按住了宋卿,规劝着:“夫人,不可?既然夫人不想躺在塌上,喝过了米粥,在靠着也不迟!”
宋卿见秋月如此执着,便知自己是拗不过她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点了下头,那秋月见状,便扶着宋卿坐了起来,一旁秋菊见状,便坐了过去,用汤匙舀了米粥吹了吹放在了宋卿嘴边,她是真的不习惯别人喂她,便笑着从被褥里取出了手,径直从手中取过了粥碗,淡淡的笑着:“我自己来!”
见宋卿夺过了粥碗,秋菊无奈的拧了下,也不在说什么,宋卿便将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尽待碗空了,便将空碗递了过去,秋菊接过,起身,端着粥碗出了屋子……
不知为何,这一天,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好似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似的,可是又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许只是她的猜想罢了,如今,一切如此,刚才那遭,倒是少了她为日后如何避子发愁?那老太太可真是她的救星,不生正好,倒时,了无牵挂,子然一身的,也不会被拖累什么,想至,心里不免心安起来,便生出了几分愉悦……
荣禧堂外
李嬷嬷到了堂外,便让门外的丫鬟唤了张嬷嬷出来,那丫鬟自是打开帘子进去,见老太太靠在花梨木春椅上,闭目养神着,一旁的张嬷嬷站在一旁,便
悄咪咪的走了过去,来到了张嬷嬷耳边说着,张嬷嬷听罢,拧了下眉,看了一眼一旁微鼾的老太太,跟着丫鬟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便看到李嬷嬷站在堂前,面带微笑,张嬷嬷走了过去,瞥了一眼李嬷嬷,慢悠悠的询问:“李嬷嬷找我有事?”
“劳烦张嬷嬷出来,奴婢是来想请张嬷嬷回老太太一声,我家夫人前日腿受了伤,现连下地都不能,恐怕不能来这回老太太了!望老太太宽恕下!等夫人腿伤好些,再回话!”李嬷嬷闻言,低垂着眉眼,一一回着,眼底复杂万分,也不知老太太是否答应,但是现今情况,夫人确实不能来这了,想罢,便讨好的笑着,张嬷嬷听罢,拧了下眉,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扯出了一抹冷笑,因说着:“受伤?什么伤竟连这秋风苑到荣禧堂这一段路都走不得了,你家那位夫人倒真是金贵,是不是还要轿子抬过来?”
“瞧张嬷嬷说的,若张嬷嬷不信,可请李府医前来询问,夫人真的不能下地!还望张嬷嬷明鉴!再者,都知老太太最是怜惜人的!夫人现今如此,再怎么不是,也不能落了外人的口实!”李嬷嬷听罢,见她话中带着阴阳怪气,她知道这张嬷嬷与老太太可是一处的,老太太不喜夫人,连带着张嬷嬷也不喜了,就今早上那番情形,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如今不能不讨好一番,想至,便从袖中取出一吊钱,抓住了张嬷嬷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中,笑着:“还望张嬷嬷通融下!”
张嬷嬷虽是平日里一副正经模样,不过,人性么,都是那样,贪财,见到这一吊钱,张嬷嬷本是冷眉冷眼的,一下便眉开眼笑着,看了一眼门外的丫鬟,忙止住了笑,淡淡的出声:“也罢,看你说的,也不像是假的!我便回老太太!”
“好!如此便多谢张嬷嬷了!”李嬷嬷见状,低垂眉眼,笑眯眯的说着,张嬷嬷瞥一眼低眉顺眼的李嬷嬷,便打着帘子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时,老太太已醒了,一旁的丫鬟递过了茶盏,老太太接过,抿了一口茶,张嬷嬷走了过去,低垂着眉眼,唤着:“老太太!”
“怎么?屋外有人找?”老太太并未抬眸。垂眸吹着滚烫的茶水,漫不经心的出声,张嬷嬷低垂着眉眼,将刚才李嬷嬷所说的一一回了,但也不免说了几番好话:“奴婢瞧着那李嬷嬷也不是那种说谎话的人,那日奴婢也是瞧见了,那宋卿昏迷被人扶起是,膝盖处的衣服好一大片血迹,想必是真的伤到了!”
“是吗?”老太太听罢,拧了下眉,抬眸看着张嬷嬷,眼底晦暗,淡淡询问:“张嬷嬷,我瞧着你但是与往日不同!”
“瞧老太太说的,但是此事若是真的,。老太太若是不怜惜,被外人听去。难免觉得咱们王府苛待妾室!对王府的声誉也不好!奴婢也只是为了王府和老太太着想!”
“你倒是想的周到!”老太太听罢,瞥了眼一旁笑着回的张嬷嬷,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接着,说着:“也罢,即是这样。便应了就是!等她好多了再传也不迟!”
“老太太还是那么怜惜下人!奴婢这就回了李嬷嬷那边!”张嬷嬷听罢,低垂着眉眼,笑着,便退了一步,转身打着帘子跨了出去。
此刻,李嬷嬷在门外来来回回的踱步着,焦急等待着,见张嬷嬷走了出来,忙迎了过去:“张嬷嬷,老太太可是怎么说的??”
“老太太说了,既然伤了腿,等伤好之后。便再传唤她!”张嬷嬷看了下李嬷嬷,将老太太那番话便说了出来,话音刚落,还未等李嬷嬷回话,身旁出现了极冷的声音:“谁伤了腿?”
听得这声音,李嬷嬷和张嬷嬷两人都一愣,忙看去,见是裴矜一身黑色大氅,目色冰冷,一双丹凤眼锐利的盯着他们,见得如此,李嬷嬷和张嬷嬷忙收回了眼神,低垂着眉眼,行了一礼“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