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恕罪,孙子也是为南诏王府的面子着想,若是让旁人知道,南诏王府还未娶妻,就纳了几个妾给未来王妃下马威,倒是我们的不是了!”裴矜听了,拧了下眉,低垂着眉眼,淡淡的一笑,一一回着,听了这话,老太太心下腹徘着,她还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怎么想的,瞧着昨日求情。今日那秋风苑的蹄子一醒来便去了,怕是对这小蹄子用了心了,只不过,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若是日后主母进府,这小子宠妾灭妻的,倒是他们王府的不是了,她自然是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的,但是,眼下若是强塞下去,未免惹得不快,不如,今晚,顺水推舟下去,想到这,面上笑着,淡淡的笑着:“也罢,你这小子既然这样说,我这老太太也没必要在说什么!”
裴矜听罢,面上笑了下,垂眸,笑着:“还是老祖宗体谅孙子!”
老太太听了这番,自是笑了下,抬起手来摸了摸裴矜的鬓发,抿嘴笑着,面前站着的婴月,低垂着眉眼,咬了咬唇,手中的帕子绞了绞,便蹲了下去,继续锤着腿……
这边李嬷嬷欢喜不已的去了膳房吩咐了膳食,便很快离去,因为这个原因,秋娘也知道了宋卿已经没事了,心里自是欢喜不已,阿月看到秋娘面上一副欢喜,撇了撇嘴,说着:“我就说过了,你白操心,人家自会想通的!”
秋娘听了这番话,觉得阴阳怪气的,看了一眼阿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自是择菜去了。
这动作倒也快,这李嬷嬷刚从膳房回来,才到院门,便看到有人送了过来,只不过,送膳的恰是那膳房主事秋娘,李嬷嬷虽是不明,但还是迎了过去,笑着:“呦,怎么是秋嫂子来送?”
“我这手前日伤到了,除了在膳房里择菜,也没什么,便想着做点事,这不才来送膳!”秋娘见李嬷嬷迎了过来,便笑着回,李嬷嬷听罢,看了下秋娘受了伤的手,便笑着:“倒是破费了!我带进去吧!”
“李嬷嬷,我去吧!我好歹也算是与卿夫人共事过,一来想叙叙旧,二来想着规劝夫人一番,莫要再做傻事!”秋娘拦住了李嬷嬷伸过来的手,附笑着,其实她也想进去看看宋卿,顺便说一些话罢了,这才一日不见,也不知她如何了?
李嬷嬷听了秋娘这番话,便垂眸想了下,点了下头,笑着:“也罢!便交给秋嫂子了!”
“欸!李嬷嬷我自会好好规劝夫人的!”秋娘见李嬷嬷答应,忙笑着说,李嬷嬷笑着点了下头,便带着秋娘来到了屋门前,推开了门,秋娘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看到宋卿斜靠在床头,似睡非睡的,比往日更是消瘦了许多,那原本的鹅蛋脸都瘦成了瓜子脸了,只听得门关上,秋娘走了过去,小声唤着:“阿卿!阿卿!”
正在似睡非睡的宋卿,听到熟悉的声音,忙睁开了眼睛看去,一眼就看到秋娘,愣了下,回过神来,眼角瞬间涌出了泪,下了床,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秋娘见状,忙放下了手中的木漆捧盒,赶忙走了过去,扶住了宋卿的摇摇晃晃的身子,不免哽咽起来,低声说着:“这才两日不见,你竟消瘦如此?”
宋卿听了这番,一想到自己所遭受的,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上的,不免哽咽落泪下来,秋娘心疼的看着宋卿,抬起手来替她拭泪着,便将她扶着回到塌上,见她如此悲切,叹了口气,因说着:“阿卿,要我说,现在木已成舟,你便作罢!好好侍候殿下!莫要与他作对了!与殿下作对,你只会更惨!听我的话!别在这样了!”
“我知道,秋娘,我已认了,既然已失身与他,再怎么反抗也不能怎样!我已见识过了!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日后会伺候好他!”宋卿低垂着眉眼,手中攥着帕子拭着眼角的泪,凄凄戚戚的说着,秋娘见到她总算是想通了,便是松了口气,笑着:“想通就好!我就放心了?”
宋卿未语,抬眸看着秋娘,眼角余光处快速的扫了一眼窗外,见无人影,便松了口气,刚才那番话着实作呕,之所以她说那些违心之话,不过是因为有人影监视着她,不然,她也不会说这种恶心的话,要她认命,做梦去吧,算是死也不会这样,如今她这样不过是暂缓之计罢了,想到如此,宋卿眼中闪过嘲弄,接着,便抬起眸子看着秋娘,四下瞧了瞧,见无人影。便凑了过去。低声的问道:“秋娘,你可知傅深回来了没?他现如何?可有消息。”
“阿卿你…”听到宋卿询问傅深,秋娘愣了下,回过神来,皱了下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凑了过去询问着:“你现已成了殿下的人,还在想着傅深,你这样的话,若是被殿下知道,不免会给傅深带来杀身之祸!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有!我知道我已经配不上他了,我也并不是什么其他的意思!”宋卿见秋娘如此说,心里不免又是愧疚起来,脑中浮现出了那夜林中誓言,心里不免酸涩起来,垂眸,诺诺的说着:“我只是想知道他可否平安?”
“原来是这个!”秋娘听了这般解释,便是松了口气,抬手来,摸了摸宋卿的发鬓,一一低说着:“他还未回来,这几日我也不知他的动向,可能是太忙罢了!你莫要担心!养好身子便是了!”
“那便好!”宋卿听了,松了口气,便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想到床缝压着的东西,心里不免一动,抓住了秋娘的手,眼底哀求的看着她,低低出声:“秋娘,可否帮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