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恭王府
越恭王府离南诏王府颇有些距离,步行的话,要走将近两个多时辰,若是骑马,坐马车不过是一个时辰便到,越恭王府在离南诏王府一里的长安东市那处,那越恭府比起南诏王府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裴矜坐在马车里挺直着身子。闭着眼睛假寐着,马车颠颠簸簸的在东市上行驶着,此刻,天色已晚,长安城内向来没有宵禁,这城中的夜市尤为热闹,路边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照映了整条东市,外边时不时的传来商贩的叫卖声和孩童你追我赶的嬉戏打闹声,煞是一番国泰民安之像。
马车继续在道上行驶着,路边的百姓看到来的马车,便知这车里坐的是非富即贵的人家,自是麻溜走了道边,马车缓缓的在路心行驶着,许久,估摸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那马夫下了马,从马车后边取来了马凳放在了马车门下,苏真掀开了帘子,看去,看到了越恭王府三个大字,便放下了帘子,低声提醒着:“殿下!越恭府到了!”
“嗯!”坐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裴矜当下便觉得有些困了,差一点睡了过去,直至身旁的苏真提醒着,裴矜这才如梦初醒着,这会儿,天色早已经晚了起来,此时以有戌时一刻了,深秋的夜来的格外早,此时,越恭王府外早已经挂起了红灯笼,照映的整个越恭王府喜气洋洋的,府门外一阵热闹,来来往往的人,说说笑笑的,无非就是朝中那些阿谀奉承的大臣罢了,他们的那些小心思他如何不知,不过是为了寻找新的乘凉依附之处罢了,苏真低着身子走出了马车,站至一旁,掀开了帘子,裴矜此刻一身纯黑素衣锦袍,腰间系着黑腰带,腰带上镶嵌着一枚蓝田玉宝石,身上则是披着由狐毛做成的斗篷长长差一点拖在了地上,头发高高用玉冠挽起,眉目如画,一双狭长且带着内双的标准丹凤眼,眼型精致,眼尾上挑着,鼻子俊俏笔挺,底下的那薄唇恰是好处,笑起来勾魂摄魄,不笑时,带着一丝清冷疏离,不怒自威,却不失周正之色,忻长却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清冷疏离,正如:“皓齿粲烂,宜笑的皪;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此刻,那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大臣,眼底划过一抹冷色勾了下唇角,这时,那新封的内阁大学士张居刚下了马车,自然是注意到了裴矜,忙迎了过去,弓手行礼笑着:“南诏王!没想到此处能够遇到南诏王,实乃万幸!”
“本王亦是没有想到会在此遇到张学士!万幸!”裴矜虽是不喜这张居的为人圆滑处世,但也是好歹敷衍的点了下头,淡淡的出声,这时,只见的越恭府的王管家走了出来,看到裴矜和张居,忙笑着迎了过去,笑着:“两位大人快快入府!主子可是等了两位许久了!”
裴矜闻言,不语,一旁的张居便是笑了下,接着,侧过了身子,便对一旁的裴矜笑着:“南诏王请吧!”
“嗯!”裴矜侧身点了下头,接着,便走进了越恭府,那张居见得裴矜离去的身影,脸色微微一变,眼底划过一抹异色,接着,便很快隐去,关上了平时那副乐咪咪的模样,跟了进去。
这边,宋卿按傅深的吩咐,早早的便偷摸去了王府后门等着,王府后门一直是没有人的,这一块全是废弃处了,唯有的就是一个看门的老妈妈,她来的时候就没见到那个老妈妈,想必这会子怕是去别的地方吃酒去了,自然是没人管这块了,此刻,宋卿在后门处等了半柱香的时间还没见人,深夜愈发冷了起来,宋卿被冻有些泄了气,时不时的搓搓手,小脸冻的通红,心里却是不住想着,不知傅深是否在耍她?
正当她有些气馁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阵的脚步声,宋卿当下便是有些慌了,难道是那个看门的老妈妈过来了?糟了,若被那老妈妈看到恐怕就完了,少不得便是拉到暴室一阵板子,想至,宋卿便要躲了起来,却不想一只手抓住了宋卿的衣袖,宋卿忙挣扎着嘴里不住的说着:“妈妈!我是在这路过的!在这路过的!”
“阿卿,是我!”正当宋卿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宋卿抬头看去,却见的是傅深,只见的他一身白色圆领素袍,腰间系着腰带,头发高高的挽起了个马尾用发冠固定着,一身的少年朝气,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着她,今天傅深穿的这身越发显的他清秀俊逸了,宋卿回过神来,看到是他,便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无奈的说着:“吓死我了!我以为是看门的那个老妈妈!”
“吓到了?那个老妈妈早就被我用一吊酒钱打发走了,恐怕这会正跟人喝酒赌钱呢?今夜这后门无人,放心便是!”傅深看到宋卿眼底的惊魂未定,当下便是笑了笑,一向看惯了宋卿的风云淡清,如今的宋卿倒是难得一见,宋卿听了这番,便是放心的点了下头,傅深上下打量着宋卿,只见的她穿着红色毛绒琵琶袄,底下穿着纯白石榴裙,这一身红衣映衬的宋卿愈发的冰肌玉骨,整个人如同清冷的神仙妃子一般,只见的她底下穿着一双素色的履鞋,头发简略的挽起,只插了个木钗,后边的发尾用红绸布帮绑着,不施粉黛亦是清冷好看,傅深看着宋卿,忽然笑了下,低了下身子,在宋卿耳边低声说着:“阿卿,你穿红衣真好看!我送的这身衣服很是衬你!”
宋卿听了这番话,脸微微一红,低垂着眉眼不语着,见得宋卿如此羞怯之色,傅深便轻笑了下,一把抓住了宋卿的细白的手,见她并未抽手,手握的更紧了,抬眸看着夜空中的圆月,傅深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阿卿!跟我来!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宋卿怔了下,不解的问着。
“去了你就知道了”傅深神秘的笑了下,接着便拽着宋卿的朝着后门外跑去,宋卿也不知他带她要去何处?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后门外便是一片密林了,这片密林与外边的林子不同,四季如春,里边则是长了许多奇花异草,而傅深恰是将她待往了这片林子,两人便朝着那林子飞快奔去。
这片林子离后门不远,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罢了。
一路上宋卿被傅深拉着走,不由得整个身子发热,头上有了隐隐的薄汗,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那傅深拉她进了林子来到了一处芦苇荡处停了下来,只见的那芦苇荡旁便是一片昙花,只是这昙花还未开花,不过,她记得这里是没有昙花的?这是哪来的?宋卿好奇的盯着那未开花的昙花骨朵,问着:“阿深,这里哪来的昙花?”
“我想着你最喜欢的就是昙花了!所以我就三年前托人把昙花移植了过来的!没想到它竟然在这片林子里活了过来!”傅深看着那昙花骨朵,对着身旁的宋卿笑着,面上则是一片温柔之色,宋卿听得这番话,微微一怔,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冬至时的事。
“阿卿,你喜欢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