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收拾完后,老太太与往常一样留在了荣禧堂内,老王爷也与往常一样带着谢荣回了藏书阁,只留下裴矜在荣禧堂与老太太说着体己话,一旁的张嬷嬷自是告辞去了丫鬟所住的春苑,荣禧堂,时不时的传来老太太被逗的哈哈大笑的声音。好不愉快。
这边春苑里,宋卿正是睡的香时,门被推开,此刻她完全不知道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更不知推门进来的却是那张嬷嬷,那张嬷嬷一进屋门,就看到宋卿躺在塌边歪着,双眼紧闭着,似乎困及,但见她穿了一身藕红色的琵琶袖袄子,底下穿着藕粉色的石榴裙,腰间的松花汗巾子松松垮垮的在腰间系着,这一身行头映衬的她俞加的冰肌玉骨,清冷疏离,白晰的脸上带着睡着时微微的红晕,越发映衬的她我见犹怜让人见了都忍不住的怜惜蹂躏,倒是一副海棠美人春睡图,张嬷嬷当下便是明白了,老王妃为何喜这个丫鬟了,虽说比不得那些绝色美人,但是也是个清冷挂的清秀美人了,这一身细腻的皮肉,放任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忍不住的想疼爱一番,这丫鬟日后做了殿下的姬妾,凭这副好皮肉,少不得殿下的宠爱,说不定一跃成为殿下的平妾都未可知了!若是日后生了子嗣,主母进府,少不得混一个侧妃当当倒也不能的!想至,那张嬷嬷便走了过去,抬起手来拍了拍宋卿的肩膀,低声着:“丫头!丫头!”
宋卿闻声,如同猫儿般的嘤咛了一声,这一声嘤咛当下那张嬷嬷便觉得骨头都快酥了,宋卿接着哼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那双浑浊的老眼,当下便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仔细看去竟是老王妃屋里的张嬷嬷,忙下了塌,低眉顺眼的出声:“奴婢见过张嬷嬷!”
“呦!快起来吧!”那张嬷嬷微低了下身子,伸过双手便扶起了宋卿,又是一阵仔细的打量,宋卿见她这番毫不避讳的打量,心下一沉,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之色,但很快隐去,那张嬷嬷便拉着宋卿的细白的手,虽然因丫头是干粗活的,但这双手保养的倒是与千金小姐般柔嫩,张嬷嬷坐到了塌边,笑着:“看你这疲惫不堪的样子,莫不是昨夜没睡好?”
“是!!”宋卿低垂着眉眼,淡淡的说着,说着,便从那张嬷嬷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继续问着:“不知嬷嬷来这可是有事?”
那张嬷嬷见她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眼底划过不悦,但还是面上笑着:“早时老太太见你这丫头没去,就问了下,我便回了说秋嫂子说你身体不舒服,在屋里歇着了,老太太担心,便让老奴来看看!已是慰问!”
“即是如此,奴婢何德何能得老太太和张嬷嬷的关心厚爱!”宋卿闻言,怔了下,眼底划过一抹暗色,接着。便低垂着眉眼,起身微微额首的行了一礼,淡淡笑了笑,此刻,宋卿只想着打发走这个老嬷嬷,她可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老嬷嬷,她只要看到她,就想起昨晚上的事情,那副洋洋得意逼人就范的模样,着实让她作呕,好似天下人女子都要为她家的殿下沉迷似的,当然,她更不想与这个府邸沾染上一丝关系,待今晚阿深将她的身契要到手,她今晚就直接出府,一刻也不停留,彻底摆脱这里,哪怕在外头要饭也绝不会呆在这里,至于秋娘那边,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看也不迟…
那张嬷嬷看到宋卿此刻一副淡淡的模样,虽然笑着,却能看出来一丝敷衍,无一丝说话的兴趣,当下便自觉的没趣,心里不由得鄙夷了起来,这丫头妾还没当上,还跟她摆起了谱了,着实可恨,她就且看她嚣张几时,左右男人不过是喜新厌旧罢了,想着,那张嬷嬷便面上了不做客气了,当下便侧眸睥睨傲慢的说着:“既然没得事情,姑娘就自请休息罢了!老奴便去回了!”
“张嬷嬷慢走!”宋卿低垂着眉眼,微弯了个腰,淡淡的说着,那张嬷嬷冷哼了一声,接着,便甩着帕子转身便离去。
待那脚步声远去,宋卿这才抬起头侧目看去,见人已经走了,便长舒了一口气,走到了门前,将头伸出看去,只见的那张嬷嬷身影愈渐愈远,宋卿这才关上了门。
转身坐在了桌旁,此刻即使很困,她也没有一丝睡意,取过了茶壶倒了一杯茶,将杯盏中的茶一口饮尽,虎口捏着那茶盏,想着昨日之事,陷入了沉思,此刻,她只希望夜晚赶快到来,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呆着了,许久,宋卿回过神来,看着手中茶盏,便放到了桌上,接着,便头枕着胳膊看着不远处的窗外,思绪早已经飘到了爪哇国去了。
这边,厨房里,秋娘自是忙着准备这哺时的晚膳,一时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的,入了冬的天,暗的比往日要快一个时辰,此刻,膳房暗了许多,外边的小多自是取了蜡烛,多点了几个在膳房内,煞是,整个膳房亮堂了许多,秋娘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此刻已经都快偏移到了西处,这会儿怕是已经未时三刻了,不过一个时辰,晚膳要送到荣禧堂去,若是误了,怕不得主子怪罪下来,整个膳房的人都遭殃了起来。
此时,整个膳房只听到炒菜的滋滋作响的声音,和菜的香味,今日的膳房的菜系是格外的丰盛,卤鸭掌,篱笆鸭汤,五香豆干,鸡瓜子茄鲞,还有那鸽汤等等,今日谢先生派小童专门来厨房吩咐了下,要加一道酸辣猪肚汤,那秋娘自是满嘴的应了,当下最后一道菜便是这酸辣猪肚汤了,正当那秋娘将洗好的猪肚准备放到砂锅里,却听得浣衣房的阿沅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秋娘忙的歇不下脚来,便笑着:“秋娘,要不要帮下?”
秋娘听到阿沅的声音,将猪肚放进了砂锅里,盖好之后。便回头笑着:“你这丫头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