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这也是你自己的决定!孤自是管不到的!”老王爷听了这番,许久沉默了下,接着,便叹了口气,似是放弃了,淡淡的说着,他自是知道,裴矜与新帝自然是存在什么交易,不然也不会答应做这个烫手山芋的,他自是知道,这个新帝与他那母妃自然是不是什么善茬,能撑着这么多年,在先帝驾崩后,登上九五至尊,自然是容不得小觑的!既然已经决定他自然也不拦着,随着去罢了!
一旁的裴矜听完这些话,低眸沉默着,一时静默,不过一会儿,裴矜说起了今早继续说着:“今下了早朝,那越恭王裴意邀孙儿今晚去他府中小聚!”
老王爷听得这话,怔了下,看着裴矜,皱了下眉毛,这裴意他是略有耳闻的,这个人向来是心思极重,性格也是个捉摸不透的,如今突然相邀阿矜去府中小聚,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裴矜看着老王爷,又说着:“所以,孙儿想跟祖父讨一枚百毒解的药丸!”
“嗯!一会儿孤让傅深将那瓶百毒解送到你的屋里!”那老王爷点了下头,便淡淡的出声,裴矜听了,便起身,低垂着眉眼,行了一礼:“谢祖父!”
“只要你平安便好!”老王爷闻言,点了下头,笑着说,裴矜亦是勾唇笑了下,点了下头,这时,门外传来了侍卫声音:“王爷,已是巳时一刻了,朝膳已经在荣禧堂在等着了,可否过去?”
“嗯!便去!”此刻,竟是有些饿了,这会儿已经日上杆头了,老王爷放下了书,起身来到了裴矜的身旁,淡淡的说着:“即是如此,便一同去荣禧堂用膳,想必你的祖母已经等了许久了!”
“是!祖父!”裴矜起身低垂着眉眼,应了一声,接着,便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退至身侧,老王爷便大步走了出去,裴矜这才出了门,跟着老王爷去了荣禧堂。
这边,傅深取的老王爷的口谕时,很快的回了亦舒院,刚到园子,远远的就看到宋卿坐在廊上,将脸贴在身侧的柱子上,双眼失神的看着院子,发愣着,傅深皱了下眉毛,他是实在不明宋卿突然如此,但如今也好,最起码老王爷应了下来,想着,便还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来到了宋卿的身旁,低了下身子,出声:“阿卿!阿卿!”
宋卿听到熟悉的声音,便回过神来,看去,当下便起身,急急的问道:“如何了?”
“很顺利!老王爷同意了,说明日一早便可以去王先生那边要阿卿你的身契了!身契要到,你便是自由身了!”傅深看着宋卿焦急的神色,便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她,如沐春风的笑着,宋卿听了这番话,当下便松了口气,便合手闭着眼睛,最近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神仙佛祖保佑!真的太好了!”
“阿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傅深见得宋卿如此奇怪,又是非要让他找老王爷要她,又是这会听说王爷同意了,这会儿又拜佛的,最近念着阿弥陀佛的,如此反常,倒是让他不得不怀疑了,宋卿睁开了眼睛看到傅深眼底的惊异,便是苦涩的一笑,她自然也不想这样,只是,她若不先下手为强,恐怕明日她便被盲婚哑嫁给一个陌生人了,她不想下半生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囚牢中度过,做一个陌生人的泄欲工具,她是个人,并不是个畜牲,也不是什么窑子里的妓女!想着,宋卿回过神来,朝着傅深嘿嘿的俏皮一笑,说着:“没什么?就是我突然特别想嫁给你!就这样!”说着,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傅深,踮起了脚尖,在他柔软的唇上啄了一下,对着他笑意盈盈着,傅深见得如此,先是一怔,这算是阿卿对她诉情衷吗?想至,便如沐春风的笑着:“那我也一样,哦,对了!今是你的生辰,晚上你在王府后门等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好!”宋卿闻言,点了下头,笑着,突然想起他刚才所说可以要身契之事,是拖不得的,想着,抓住了傅深的手,便皱眉说着:“阿深,能不能今天就去王先生那边把我身契提前要了!我怕夜长梦多!”
“阿卿,你别胡想!既然王爷已经答应了我们,自然是不会反悔的!怕什么?明日去也是可以的!”傅深是没想到宋卿这么急的想要回身契,此刻,他问,她也不怎么说,便笑着安慰着。但又看她这番担心着急,他摸了摸宋卿的头,转念想了一下,笑着:“好了!别拉着脸了!若你实在担心,今晚我就去找王先生要去!”
“真的吗?!”宋卿听了,面上顿露喜色,抓着眼前人的手,惊喜的叫着,傅深又是摸了摸宋卿的头发,点了下头,抬起手指刮了下宋卿的鼻尖,无奈的笑着:“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真是太好了!”宋卿听了,又是欢喜的笑,踮起脚尖轻吻了下他的嘴角,笑着,傅深只觉得面上微烧,心中砰砰跳着,一时平静不下来,强压住心中那份激动,笑着:“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们晚上后门见!”
“嗯!”宋卿点了下头,笑着,也不知为何,这一刻竟有些不舍,抬眸看着傅深的眼睛点了下头,转身离去,却时不时的回头,傅深是从来没有见到如此的宋卿,他微笑着,朝着她摆了摆手,她与他向来没有今日如此的亲密过,向来就是男女授受不亲,想的如此,傅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想着,等今晚身契到手,他心悦了十一年的女子就会自由,而此后便是他的娘子了,可以跟她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想至,傅深勾唇下意识的轻声笑出。推门进屋的步伐也不由得轻松了起来。
这边,宋卿一回到屋子,便坐了下来,面上已经没了刚出去那会儿的紧张落寞了,这时,阿沅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一大早就出去的宋卿突然回来了,还一脸欢喜的模样,好似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似的,她忙一边收拾着,一边的问着:“你今一大早出去干甚?还这么高兴?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