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自是知道的!不过,本王即使做了这个辅政之人又如何?如今边关战事未休,本王恐怕在长安呆不过几年就要带兵出征去!这般夺权争利只是恐怕也不一定与本王有关系了!”裴矜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了眼谢荣,眼底划过一抹复杂,淡淡的说着,倒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谢荣听了这一番话,倒是有些急了,便起身来到了裴矜的身旁说着:“殿下可不要忘了,如今新帝登基,根基未稳,保不齐那西王会做什么手脚,保不齐会那天陷害殿下,殿下还是留意些为好,莫要放松?”
“西王那边不足为惧!如今本王只想着结束边关之争,况且就如谢先生所说,朝局根基不稳,尚且顾忌着本王手中的兵权,那小皇帝自然也是不敢动本王!”裴矜闻言,回过神来,看着谢荣,淡淡的说着,说完,便来到了桌旁,取过了酒壶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放了下去淡淡的说着:“谢先生的酒真是不错,只可惜本王还有事,未能再饮了!”说完,微点了下头:“告辞!”
“殿下慢走!”谢荣闻言,便是跟了出去,裴矜走到了门外,回过身看到谢荣走了出来,淡淡的说着:“谢先生留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谢荣看着裴矜离开的身影,眼底复杂,之前在藏书楼粗略的看了下,如今细细看去,这十年他倒是变得许多,容貌也是,与那逝去的王妃俞加像了,那眼角处的美人痣倒真是别无一二,性子也愈发冷清,在十五年前王妃死去的那一晚,他就变了好多,这性子倒真是与他的父亲愈发像了,只希望他不要走他父亲的老路,有时候,冷情冷性倒也是好的,最起码不会为情爱羁绊,如此这样倒真是好?想当初那王爷就是因为情,却是失去了自己原有的一切,想到这,那谢荣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屋里,看到桌旁还冒着热气的汤盅,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取过了了汤匙,打开了盖子,一股酸辣香气铺面而来,当下他就觉得胃口大开,取过汤匙喝了一口汤,真真是绝了,酸辣爽口,又取过了筷子,夹起一块猪肚放在嘴里咀嚼着,倒是脆脆的,这厨房的厨娘做的倒真是越来越好了,当下便忍不住的吃完了猪肚,一口一口的喝着汤,不一会儿,汤盅就见了低,谢荣放下了汤匙,从袖口处取出了手帕,擦了擦嘴,放回了原处,摸了摸腹部,满意的摸了摸发白的胡须笑着,竟是如此的美味,让人食之不忘,即使如此,明日再点便是,想到这,那谢荣多是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便起身走了出去,喊了一声:“小多!”
话音刚落,只见的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童走了过来,来到了谢荣的身旁低了下身子恭敬的说着:“先生!”
“将这些打赏给厨房那些人!”谢荣从腰间取出了一吊钱,递了过去,那小书童忙低头接过,恭敬的应了一声:“是!先生!”说着,便退后了一步,转身便离开了。
谢荣这才进了屋子,关上了屋门,心情颇好来到了书案旁取过了兵书看着,岁月静好的模样。
那边的宋卿端着东西回到了厨房,一进门秋娘便看到她一副焱焱的模样,像是经历了什么打击似的,秋娘收拾着东西,皱了下眉毛,诧异的说着:“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秋娘,我想去浣衣房!”宋卿闻言,皱了下眉毛,怏怏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灶台上,一副泄了气的模样,秋娘听到这话,先是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了过去不解的问着:“怎么你突然想去浣衣房了?这里差事可是浣衣房那边想要都没得美差!你这小妮子怕不是魔怔了?”
“反正,秋娘我想去浣衣房,至于为什么,说了你也不懂!”宋卿倒是有些泄了气似的,靠在墙上,秋娘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空落落的托盘,皱了皱眉毛说着:“汤盅呢?”
“啊,这个我忘了拿了!”宋卿闻言,先是一怔,回过神来看去,突然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的说着,那会儿因为那郡王爷的原因,她急着走竟是忘了这茬了,秋娘闻言,皱了下眉毛,无奈的用手指戳了戳宋卿的额头,说着:“你这小蹄子,又忘东忘西的!”
“那我取回来去!”宋卿闻言,便端着托盘就要离去,那秋娘闻言,忙叫住了她,说着:“行了,你别去了!一会儿我让阿月过去!你这几日神魂不定的!还是请几日歇息吧!”说着,取过了一把黄花菜来到了锅旁,打开放了进去,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动作,笑着:“突然想起明日好似是你的生辰是吧?”
“明日?”宋卿闻言,当下便是一怔,想了一下,她的生日十月三十,今天恰好就是十月三十,还真是,宋卿忽的笑了下:“还真是,秋娘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
“这样,明日晚间等忙完主子的,我和厨房各位在这给你办个小小的生辰如何?”秋娘搓了搓手,想了一下,接着,笑着说着,宋卿听了,当下便是笑了起来,对着秋娘说道:“既是如此,那便是托了秋娘的福气了!”
“瞧你这小蹄子说的!你好歹也算是我秋娘半个亲人,厨房的一份子!不给你办给谁办?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管呢!”秋娘闻言,皱了下眉毛,撇了撇嘴,忿忿的说着,宋卿听了这番话,便笑着走了过去,一把搂住了秋娘的腰,头靠在她的肩上,笑着:“就知道我的秋娘最好了!”
“贫嘴!”秋娘闻言,当下便噗嗤一声的笑了起来,笑颠着说道,宋卿嘿嘿一笑。笑的分外俏皮,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正当他俩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外边传来个稚嫩的声音:“秋嫂子在吗?”
“谁呀?”秋娘闻声,忙放开了宋卿,闻声掀帘走了出去,却不想来人是谢荣的小书童,当下秋娘熟络的笑着:“你怎么来了?先生可是有什么吩咐的?”
“这吊钱是先生赏给厨房里的人的!”那小书童从袖口取出了那一吊钱递了过去笑着,那秋娘见了,当下便眉开眼笑的接了过去笑着:“那就替我谢谢先生了!”那小书童微笑着点了下头,转身就要离去,便被秋娘叫住:“等等!”
“可还有事?”那小书童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去,那秋娘,取下了两文钱来到了书童的面前,拽过了书童的手,放了上去,笑着:“这两文钱,买糖葫芦吃!”
“那多谢秋嫂子了!”书童听闻,当下便是一笑,微微额首说着,秋娘闻言,倒是笑了起来,分外客气的笑着:“客气什么?你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
“秋嫂子这么说我倒是不好意思了!”那书童闻言,眼底的笑意更甚,笑的倒也更欢快了,当下便又是说着:“有缘我们再聚,我还要回先生的话,先行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去。
“好嘞!慢走!”秋娘看着那小书童的身影招了招手,接着,转身进了厨房,只见的那宋卿在那烧着火,那秋娘取下一半,来到了宋卿身旁递了过去笑着:“这个给你,谢先生赏我们的!”
那宋卿听了,抬起眸子看到秋娘手中的文钱当下便笑着接过:“那多谢秋娘了!”
“你这丫头,谢什么?”那秋娘将另一半钱放进了胸口处,接着继续忙活着,宋卿数了数钱,耷拉着脸,泄了气的说着:“还差好多!算上我自己攒的那些也不过三两十钱!”
“这么急着攒钱干什么?”秋娘怔了下,奇怪的看着宋卿,宋卿撇了撇嘴,靠在墙边,无奈的说着:“自然是给自己赎身出府!”
“出府?若是我没记错,是你父亲把你卖给人牙子,这才到了王府中,你若是出府能去哪?难不成要被你父亲再卖一次?这外头可不比府里,人牙子可是最喜欢你这种头脸整齐的女子,保不齐转脚把你卖到窑子都未可知?这世道,女子一人在外尤为危险!”秋娘闻言,皱了下眉毛,看了一眼宋卿,这会儿锅开了。她便打开了锅,将米放了进去,自顾自的说着,宋卿听了这话,当下更是丧了气,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着:“那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