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知好歹才会被自己逼到今天这一步,倘若我知好歹,一一根本不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引以为耻的父亲!”
“我和你说办满月酒的事你扯一一干嘛?”
“我为什么扯一一你心里没数吗?”
“学校的亲子活动要求家长参加,我打电话给你你去了吗?”
“你一个做父亲的不去,叫人老胡一个司机去,怎么,一一是他儿子?”
任俞凯理亏,恼羞成怒地把欢颜推倒在茶几上摔门而出。
门的震荡声把已经睡着的稳稳吵醒,林姐在厨房煲汤,抱砂锅的时候正好听到欢颜摔跌在茶几上的尖叫声,砂锅失手,从半空跌落,碎成十几片。
家里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欢颜恨。
恨自己。
恨任俞凯。
恨这世间一切。
一个月后,欢颜的恶露才尽,别人恶露来一个多月,她在吃中药调理的情况下还来了三个月,体质可想而知的差。
稳稳三个月了,任俞凯抱她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欢颜终于知道什么是恨屋及乌。
因为他不爱自己了,连同儿子女儿也不爱了。
他不爱女儿的心思从不隐藏,某天夜里稳稳受惊一直哭闹,嗓子都哭哑。
欢颜哄不好也陪着她一起哭,从外面回来的任俞凯听见卧房哭声不断,烦躁地冲进房间来训斥欢颜,“吵死了吵死了,带个孩子都带不好!”
稳稳一岁的时候,婆婆见他们夫妻形同陌路,想要从中调停,在婆婆生日这天叫任俞凯晚上带欢颜去看电影。
欢颜厌恶其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遑论和他去看电影,但婆婆眼神哀求欢颜。
欢颜想到这个家完全靠婆婆在外打拼做顶梁柱,不忍心拂逆她,所以应下。
欢颜为了婆婆可以做表面功夫的和气,但任俞凯如今却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
他们到了电影院门口,欢颜才知:今天并非他们夫妻两个来看电影,任俞凯还叫了一对夫妻朋友过来一起看。
欢颜客气温和的和他们打招呼,没有吝啬笑容,不管外人如何看她,她总是想表现的大方体面。
大约是因为从前职业的缘故,不管情绪多差,在外面做节目、拍广告、拍电视,都不会将不好的情绪外露引起粉丝或者赞助商反感。
她从前是一个自信大方美丽的艺人,从未想过会活成一个瑟缩的笑话。
进场入座的时候任俞凯特意把自己和欢颜隔开,他的旁边坐着他的朋友,过来是朋友妻子,再过来是欢颜。
在外人面前,他连演都不想演了。
时至今日,他就是如此厌恶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