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踩好点了,现在直接去就行,所幸不远。
之前来的时候,有几家药店的学徒见她人小,以为是来捣乱的,二话不说给赶了出去。
还有几家医馆不信任她,没同意收草药。
晋次次找的这家医馆是第十二家,老板是个白胡子老爷爷,很是慈祥和蔼,笑起来总是“呵呵”的,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白胡子老爷爷没赶晋次次,也没答应,只说让晋次次采了药拿过去给他看看。
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帮晋次次,想要勉强收下些杂草。
晋次次不服,所以倔强地搞了两大麻袋草药。
不然以她严谨的性格,第一次采药处理草药,是不会弄那么多的。
小破统对晋次次口中自我评述的“严谨”感到怀疑。
不过宿主开心就好。
“晋老板,这两袋不卖啊?”
晋次次也跟旁边几家摊子的老板混熟了,见晋次次驮着袋子要走,包子摊老板问道。
“这其他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晋老板。
晋次次现在完全相信没人把她当小孩这事了。
“卖这么快,这还没到午时呢。”
切糕摊老板跟着搭话,手上还麻利地给客人打包二两切糕。
“就是就是。”
一旁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老板不知何时也停在了这里。
“拿着,叔请你的。”包子摊老板迅速装了俩肉包,塞进晋次次兜里,“下次拿多点来卖,你这客人多了,我生意都好很多。”
可恨晋次次此刻两手提着草药袋子,根本来不及拒绝,只能往旁边闪了闪。
就是这一闪,离得近了些,旁边切糕摊的老板迅速又塞了几两切糕进晋次次的另一兜里。
“……?”
做什么做什么!
“老牛说的是,你在这块儿待久了,一些婶子婆子小姐都爱往这儿来,我们生意倒更好了许多。”
晋次次只是小集来镇上,但很多摆摊子的人大多数都是住在镇上的,每一天都会出门摆摊。
跟平时对比一下,的确是小集晋次次在的这个时候,他们的客人才会多一些。
别的什么东西不说,就说晋次次这肥肥的脸蛋,哪个丫鬟婆子小姐见了不爱,不上手捏一捏已经是很克制的做法了。
“嗐,你们这样,我倒是不好意思不给了……”
“牛叔、高叔、胡叔再见!”
晋次次飞奔离开。
她倒是爱吃糖葫芦,但是兜里真的塞不起。
“晋老板慢走啊!”
身后甚至传来极不正经的尾音。
快走得四平八稳的晋次次当然不可能摔个平地摔,只是奔跑的步伐更快了。
“老牛,你老逗她干啥,还是个小孩呢。”
“还说我,你老高哪点做少了?”
老牛斜了老高一眼,接着道:“我娘子就喜欢这样的小孩,在摊子上见了几次,天天嚷着让我带回家玩呢。”
“我老娘说了,这小孩可惨,让我多照顾点,我寻思着,我也就一个破卖切糕的,瞧着她忙活这么久没得吃饭,咱就给点切糕意思意思。”
“是啊,谁家都不容易。”
来到医馆,白胡子老爷爷正站在柜台边算账。
可怜一把年纪了,站着都有些费劲。
晋次次“砰”地一下放下麻袋,叉着腰,语气十分雀跃。
“白爷爷,快来瞧我采的药。”
白妙术见是晋次次,立马露出了笑呵呵的表情,没吩咐药铺里的学徒,特意从柜台边绕出来。
“次次来了。”
白妙术从兜里掏了颗糖塞给晋次次。
晋次次毫不客气收下糖,三两下拆开扔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迅速蔓延。
“让爷爷瞧瞧咱们次次采的药。”
白妙术拆开绳子,也没什么顾忌,就地坐了下来。
旁边正在煎药的学徒瞧了欲言又止,正要说什么时被另一个学徒制止了。
晋次次耳力好,依稀听到这俩学徒在说话。
“师父身体不好,怎么能坐地上,要是寒气入体了如何是好?”
“你可别,师父严厉,训起人来能把人训哭,你做什么操心,师父乃临安县最好的大夫,还能不顾及身体不成。”
“你、你就是胆小!”
“我胆小!?上次你被罚,是谁给你求的情?”
“……”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
多的晋次次没再听。
不过,白爷爷严厉?
现在学徒都这么脆弱了吗,白爷爷整天笑呵呵的,哪儿严厉了。
“呀,次次,这些都是你处理的?”
白妙术这下是真震惊了。
俩麻袋里随便一样草药都比他徒弟处理得好!
而且都是正经医馆需要的草药,普通常见的只占一小部分,剩下的都属于紧缺货。
本以为只是为了哄可爱的小娃娃破财,没想到这下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了。
“次次,这些药爷爷我全要了,下次,哦不,以后、以后你处理的草药我也收,只要如这般好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