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怕极了小小的晋次次步她后尘。
可那时的她已经快要及笄了,家中略有薄产,自己有几分本事,还有历经大风大浪的爷爷奶奶作伴,桃李满天下的师父。
一切的一切比小晋次次好了许多。
若是没了她,晋次次可怎么办?
她不求师父将晋次次接到更加富饶的丰城,只求在晋次次有本事之前,稍加照拂。
一个死人能有多少情分,晋舒桃也不知道。
她虽相信师父,但师父早已年迈,平日里甚至都不能独立出门。
说句大逆不道的,师父还剩多少日子她都不敢去想。
为了避免晋次次寄人篱下,亦或是无法生存,她真的费劲了心思。
晋舒桃去世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丰城,因此,有了齐青岱、关曾峭的到来。
晋次次还以为这俩人是送福利来了。
没想到第一句话就让她傻眼了。
“次次,你可愿跟我们去丰城?”
齐青岱满目心疼,实在无法想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是怎么度过这些天的。
“娃娃,我们丰城什么都有,好吃的好玩的,我们师兄弟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突如其来的怪异口音令晋次次更加懵逼。
“咳……那个,曾峭师弟天生神力,力大无穷,重武,不兴咱们那一套。”
齐青岱酝酿好的情绪消失殆尽。
“哦哦。”
晋次次连连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
“先生,奶奶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是假的。
晋次次不愿意去寄人篱下,才是真的。
并且,记忆中的晋舒桃是如此的慈祥和蔼,就像她的院长妈妈一样,让人如沐春风,永远都是对她最好那一个。
晋次次的童年在院长妈妈的养育下熠熠生辉,让她充满能量。
内心深处,她不愿离开这样的一位女子。
冥冥之中,她甚至觉得一切都好有缘分,她已经不知不觉将自己代入原身,将晋舒桃当作自己的亲奶奶来对待了。
这两位先生既然肯问,那便是尊重她意见的。
说麻烦了容易翻车,仅仅是这一句,便能让他们不再多言。
“次次,师姐说过你识字,平日里若是有闲,可否与师父和我们这些师兄弟通通信?”
齐青岱眼眶泛红,一直挺直的背都有些微微佝偻起来。
晋次次一向见不得人示弱,立马就答应了。
然后下一秒就见到齐青岱面色恢复正常,一派轻松的样子。
晋次次:“……”
白切黑小老头子?
那另一个?!
哦还在憨憨地笑。
“次次,能否到师姐家中瞧瞧?”
“对啊对啊,我们还给你带了东西!”
关曾峭毫不设防,将齐青岱没打算在这里说的事情提前抖搂了出来。
然后喜得齐青岱的一大斜眼。
也幸好在场的都是可靠之人,不会有什么想法。
“都是些吃食,次次别推拒了。”
齐青岱只能找补。
“不推不推,家里就缺吃的!”
晋次次快馋坏了,也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没想到一句话让在场的四个男人一个女人眼眶都红了。
村长没跟着去,还拉了拉想要去看热闹的晋大牛。
“你傻啊你,人家培养感情叙叙旧,你跟去做什么?”
晋西风一比兜打晋大牛头上。
“……我,我好奇嘛。”
晋大牛委屈巴巴的。
虽然意识到了自己跟去的确不妥,但被晋西风打了那么一下,还是把他委屈坏了。
人家还是个孩子!
成家没两年的孩子!
“嘿你这老头子,把你侄子打傻怎么办,越来越烦人!”
晋西风的老伴叫晋萱,虽然也姓晋,但跟晋家这一辈一点儿亲戚关系都没有。
倒是跟晋舒桃,还能扯上一啾咪亲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