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到镇上,是去挣钱的,这一文钱你不收我良心难安。”
晋次次首次劝导。
“走开走开,小孩子不要跟我扯犊子,不要。”
晋冬来挥挥大手,头也不回。
失败。
“叔,你不收我的钱,乡亲们会不舒服的。”
晋次次二次劝导。
“乡亲们,你们说,我该不该收这个小屁孩的车钱?”晋冬来直接扯着大嗓子喊。
“不该。”
“冬来小子,收这一文钱你可就没良心了,想你舒桃婶子喂你多少零嘴儿。”
“对啊对啊。”
再次失败。
“叔,我以后要经常上镇上来的,这一次两次事儿小,这要是次数多了,可是一笔大买卖。”
晋次次第三次劝导。
“冬来叔我行事潇洒,饭吃个温饱就行,不缺你那几个钱。”
再再次失败。
“叔,你不赚钱,田婶子会骂你的!”
晋次次使出杀手锏!
“嘿你这丫头,我要收了钱你婶子不但骂我,还得打我,亏本买卖谁做谁傻子。”
多次失败。
晋次次这么一说,晋冬来更加坚定不收钱的想法。
晋次次:“……”
她从无败绩的口才惨遭滑铁卢?
晋次次风中凌乱。
“次次,吃早饭了吗,我这儿有个糖饼,快尝尝。”
后面有人戳晋次次,她转头,看见了对方。
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柳叶眉,瓜子脸,眼光柔柔的,鼻子小小的,很温婉的一个女人。
晋次次也在记忆中搜寻到了女人模糊的身影。
白柳,村西张猎户的妻子,性子温婉。
“婶子,我吃过了,现在撑得慌,再吃肚子就炸了。”
晋次次摸摸肚子。
不是很圆,但她能演。
六岁小孩的童言童语将车上的人逗得大笑。
然后她迎来了一车子人的投喂,小兜很快被装满。
她这才是进货来了,看来是她低估小晋村村民的热心肠了。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车费塞给晋冬来。
晋次次趁着微微发白的晨曦,仔仔细细观察了许久坐在前方的晋冬来。
在快要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晋次次连忙扯了点草绳,把那一文钱套进去。
比了比大小。
还行,应该合适。
车已经停稳了,大家陆陆续续地下车,有说有笑。
晋次次在下车之前站了起来,她将手中的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套在了晋冬来头上凸起的地方。
然后下车,飞速前进。
“嘿,你这丫头,不收你钱还打我!”
徒留晋冬来在身后喊声破碎。
“冬来小子,你头上,那是一文钱呐。”
因为腿脚不麻利最后一个下车的老爷子看到了全程,心里只觉得慰籍与无奈,甚至还有些好笑。
还是小孩子呢。
不肯欠别人一分一毫,用如此孩子气的方法给钱。
“啥!”
晋冬来大惊,立马从头上扯下来那一文钱。
“我这不成……”畜牲不如了?
想起自己的豪言壮志,他脸都快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