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泥河的路会经过田埂,她看见了啼哭不止的原身。
命运使然,她一抱起原身,原身立马停止了哭泣,还朝她笑。
这让她有了接着活下去的念头。
养了原身六年,吃喝不短,还教了原身识字、刺绣、算数。
但前十几年的亏空也让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于是在原身六岁这一年,她终于还是去了。
甚至连后事都没来得及交代,只一觉睡去,却再也没醒来。
有些沉痛的记忆让晋次次也不由跟着难受起来。
晋舒桃是一个很好的人,前半生幸福安康,后来遭难,她仍然为了唯一剩下的亲人不停奔波,以至于到了三十仍未成亲。
后来唯一的亲人死了,也让她没了奔头。
原身是她养活的,但在某种程度上,原身的存在让晋舒桃多活了安详、快乐的六年。
这六年来,没有哪一天不见她是笑着的。
所以去世的最后一段时间,她应当是快乐的,这也就够了。
“次次丫头,我就要这些,你给算算多少钱?”
晋梅花的话打断了晋次次的思考。
她正眼一看。
嚯!梅花婶子搁这儿进货来了。
一个小车,一个小飞机,两个碾碎器,五个锁扣,四个木簪子,三个汤匙,一个碗筷架子,一个小蜗牛……
这是,初代购物狂?
“婶子,你咋买这么多?”
“啊?多吗?我家里人可多了,这些带回去还不够每个人一件儿的。”
“你看这勺子,男娃娃用,看这簪子,我媳妇儿用,还有这个,我家女娃娃也能用……”
晋次次一问,晋梅花真就一件一件说给她听。
每一件的用途都清晰明了。
偏偏晋次次看着并没有不耐烦,还兴致盎然的样子,给晋梅花整得更开心了。
难得啊!
竟然有人愿意听她穷叨叨。
开心之下,晋梅花又预订了一个狗屋。
“梅花婶子,这些东西一共一百三十二文钱,狗屋的话要后天才能有。”
晋次次完全忘了要给晋梅花优惠一点这件事情。
晋梅花却觉得一百多文能买到那么多东西很划算。
“婶子先把狗屋的钱一并给你,我在春来家见过了,你那狗屋做得可漂亮了,也不用太大。”
“我家还没狗,等春来家狗生了,我去买一只来,这个狗屋啊不用急的。”
“狗屋二十五文钱是吧,你拿着。”
晋梅花阔气地掏钱,嘴角咧得大大的,怎么也下不去。
她买的这些东西可不亏,未来几年家里宝贝孙子的玩具,哄儿媳妇儿开心的首饰,一些七零八落的工具,要真去置办,少说好几百文。
晋梅花喜滋滋地抱着东西走了。
晋次次也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个大顾客。
要是她还会做其它木工就好了。
不过就算是会,铁制工具也十足贵,她买不起。
现在库房里的工具够她做小木工就行了。
她把这几天挣的钱数了数,一共是一百八十五文。
这个时代一斗米大约十二斤斤,要二十文,够她这样身量的小孩吃很久。
这么些天都吃饼子,菜饼、蛋饼、油饼、花饼,换着花样吃,再好吃也有点受不了了,还得吃点米。
为了第二天的小集,晋次次再次嘱托小破统记得凌晨六点叫她起床。
她已经想好了,村里有一户人家拿大牛拉板车,专门送村民去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