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借我钱。”,白一转过头,向司机伸过去手,但立马又收回来了,他无视了光头司机准备伸进裤兜里的手,转身走回病房。
卧槽?这小祖宗这么有钱哒??
司机懵了,愣在原地,眼底不由得浮现出几丝崇拜,病房的大门被关上了。
他们走到了一片森林当中,这里距离孤儿院已经很近了,就在前方不远的三米处。
这时,白一却停下了脚步,他向后看,绿荫洒在了男孩白皙的脸上。
男孩眨巴眨巴眼睛,把目光放在了白一的脸上,一段轻快的旋律从他的嘴巴里跑出。
白一抬起胳膊,伸向空无,他站在空无的前面,说道:“和我逃离这里吧。”
“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好。”
空无把手放到了白一的手上,他瞥了一眼白一,随后贼兮兮地笑了起来,说道:“那你要带上我的小猫咪哦。”
空无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要带上我的小猫咪一起走哦。”
“好吧,他在哪里?”,白一点了点头。
空无的房间位置挺高的,他们两个连爬了好几层的楼梯,最后累的白一都气喘吁吁了,他扶着膝盖,满头是汗。
冰凉的扶梯上面落满了红色的水珠,不知道是从哪里滴落下来的,他们来到了空无的房间。
外面又下雨了,灰色的乌云遮满了天空,没有鸟儿再在天上飞了。
狭小的木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狭小的房间。
里面是正方形的,一张床,旁边一张干净的木质书桌,桌子上面放了一些没用的水彩笔,几张画纸,上面写满了数学题公示。
窗户很大一个,在书桌的上方,向外看去可以看到孤儿院正门那边的活动场地,有很多孩子现在正在滑梯上面做游戏。
猫咪可亲人了,一下子就从地上蹦到了空无的手上,舔了舔他的手背。
它又立刻从空无怀里逃脱出,一下子蹦到了白一的胳膊上面。
白一向后踉跄了一下,猫咪被喂的太重了,胖嘟嘟的浑身上下好几两肉。
猫咪爬到了少爷瘦弱的肩膀上面,白一又向后退了一步,他很快就站住了脚。
可是猫咪却像是粘住了,粘在白一的黑色夹克上面不肯下来了,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喵喵叫。
空无也懒得去管它,直接把猫咪送给白一了,眯着眼睛偷偷地趴在门缝上面,打量着孤儿院外面的风景,生怕再被某些坏老师给发现。
“空无?是你吗?”
长姗姗一脸吃惊的朝这边走过来,她站在门廊处,确认过那个熟悉的身影是空无之后,她开心的靠过去。
“对啊,是我,你怎么回来了?”
“长姗姗,你不是被你的养父养母接走了吗?老师告诉我的,我还特别想念你呢……真舍不得你,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空无说着,抬起胳膊抹了抹眼泪,他的嘴巴委屈的撅起来。
“不了,我不跟你们一起走了!养父养母今天下午就要来接我走了,老师们已经帮我打扮过了,你看我今天漂亮吧?我觉得我从来没有漂亮过……”
“你看,这是他们送给我的。”,长姗姗说着,在原地转了个圈,她的两只手扶着粉红色裙摆。
裙摆边边是白色蕾丝花边的,她漂亮的就像一只漂亮的芭比娃娃,这只裙子看上去价格昂贵 。
“空无,拜拜。”,长姗姗朝空无笑着,小女孩笑起来特别的甜,就像一碗炒年糕一样,她挥了挥手,两个人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好了,走了。”,白一拉起空无的手,从长姗姗身边闪过,把他带下楼梯。
空无现在还是有些弱视,看东西时而会觉得特别的不清晰。
白一拉着他,坐上了光头司机的车,空无又重新把绷带缠回到了头上,有几根发丝被藏在了里面,白一帮他拨弄开来。
白一再一次打开了车窗,寒冷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不怕冷的吗?这么会玩?”
光头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里轻松自在地哼着小调。
“小少爷的头受到了损伤,您还给他开这么大的窗户,外面风挺大的,别看窗外,小心刺瞎眼睛。”
“不会的,生病了的人就是要多吹吹冷风才能好啊。”
白一面无表情的回击道,他用力地抱住空无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身边,两眼盯着前窗的男人。
“诶?你们现在都多大年纪了啊?”
“不知道……我今年六岁。”空无说。
“我和你差不多,我八岁了。”
白一的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些对话,他把目光紧紧地盯着空无,像只老鹰一样。
“他的脑子很有可能是之前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伤害,才造成的局部失忆……或者说是什么……”
“什么?”,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医生的脸。
医生愣了一下,说道:“脑癌。”
“行,知道了,问题大吗?大不大?寿命还剩多少?”,他忽然急了。
医生抬头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天花板,嘴里随便的估摸了一个数:“不会影响寿命……但这种人活不长的,最多活个二十几岁出头。”
白一簇了下眉,低着头看向地面,轻轻说道:“嗯,很正常,人的生命就应该是这样,年轻时丧命,年老的时候不复存在。”
白一忽然回忆起医生说的话,他的脸一下子拉到极黑。
“谁打你的脑子了吗?”,白一诺有所思的问,他的目光盯着空无的脸打转,看向了他明亮的眼睛,有些昏黄的天空照射在这里,这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
空无愣怔了一下:“可能有……孤儿院里的一个护工,我妈,没有多少人的。”
其实孤儿院很快就要被翻新了,他们不用那么着急离开这里的,可是他们等不及了,鸟儿有的时候也会有想要飞的时候。
“打得哪里?”,白一目光紧锁。
“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