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会被放过的……”
“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脾气吉凶女人力气特别大,空无被打到了地上,他趴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嘴巴里恶狠狠地说道,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空无揉了揉烧灼的脸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扫把,跑到了五楼的传讯室里,打扫着门外的走廊,他扫着地砖平静的像无事发生一样。
不过这些话他怎么可能没听见呢?
他才不难过呢,他很坚强的,他答应过爷爷的,他不哭。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扫着,仿佛扫把都被他带的丢了魂,就这样太阳落在了夕阳里。
静静的,暖暖的,很舒服。
橘黄色的光正正好好的映照在身上,他的视线也被那像极了咸鸭蛋黄的太阳吸引,不自觉就闭上眼睛想要与此融为一体。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会消失。
他想啊,如果他只是一只简简单单的麻雀该多好,每天站在电线杆上喳喳叫,专注于做鸟巢,和自己的麻雀朋友比谁能找到更多的食物。
再或是风吹过,跟着飞,无忧无虑的,多好。
哈,他在想什么呢,哪会有这种美好呀。
他在干什么呢?哦对,老师说过不打扫完不准吃饭,可他舍不得此刻间的美好。
‘沙沙’
‘沙沙’
空荡的走廊回荡着扫帚扫向地面的声音,但不是空无,会是谁呢?
空无小朋友疑惑的睁开眼,看到了一位黑色的小朋友。
仅看背影高高瘦瘦的,身上穿着有些破旧的黑袍,但那种孤傲的气质,就像是个站立在顶尖的百鸟之王。
就是这样一个神神秘秘的人,反而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了。
白一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头看向空无。
两人就这样直直对视了半分钟,白一这才面无表情的指向空无手中的扫把,又回头专心打扫。
「他怎么也在这里扫地呢?」
夕阳把走廊照的暖暖的,空气却有些冷,就好像眼前这个人一出场就自带冰山气场一样,不禁让空无打了个寒颤。
他发现接热水的那个热水器上的水龙头忘记关了,滚烫的热水源源不断的流出来,都快淌到了地上。
是他,那个叫小灰的男孩子。
白一从出现开始便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的打扫,空无看了他几秒后也开始动手扫起地来,他这才反应过来,白一似乎是在帮他打扫。
他好像被他帮助了,他是不是应该谢谢他呢。
就这样又持续了好几次空无盯着白一,白一一回头空无又迅速埋头扫地这样的恶循环
「他怎么老回头哇…!!」
「他怎么老看我啊……!!」
两人在心里同时呐喊,仿佛多少都有点儿厌烦了,白一被他烦的额头直冒冷汗,空无也是同样一种症状。
好得是把地给扫完了,可白一觉得自己的脖子差点脱臼了……鬼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一直盯着他,难倒是想说什么?
不过他不想知道。这样想着白一头也不回的走了。
诶?走掉了。空无看向离去的身影,他没阻拦,他心里落寞的想着:「因为,没必要吧。」
「反正他也不爱他,反正他也不想理他,反正他也理解不了他。」
小灰也没有跟他“认识”的打算,不是吗?
只不过,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吧。
在那次溜出被打之后,老师们眼里的空无倒是安分不少,半个多月都没再见他跑出去过。
嗯,也就只有那半个月。
但是背地里这几个孩子已经搞出了一堆乱子,估计再过不久,院长也会因为各大新闻的播报重新回来这所襄城西冷山边的阳光孤儿院。
那天上午的时候,长姗姗把反驳孤儿院的想法又跟许多个朋友说了。
一番交流过后,两个人的团队一下子就壮大成了三十二个人,因为大家都想逃出这里吧。
拍到了重要的虐童事件视频,长姗姗拿着相机,独自来到了一个老师的房间里,她把视频配着从网上学来的标题。
「阳光孤儿院面临破产!大肆宣扬暴力教育!竟有严重的虐童倾向……」
大肆宣传在互联网上面,她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院长室,唯一有监控的地方。
山外的太阳落下了,带走了整座城市的一片安逸。
生活还是没变化,弄的他好无聊,最近老师们看他看的很严,不能溜出去逗麻雀,也不能去见爷爷。
于是他决定先装作很听话的样子,让老师对他放松警惕,哈,绝对没问题的。
2008年9月20日星期三,这天,海鸥在海上来回盘旋。
它们的尖叫声吵醒了正在睡觉中的空无,空无从床上坐起来,显得有些呆愣愣的。
空无又来到了那座旧楼。
还是麻雀的渣渣叫声,吵闹不停。只是缺了一摇一晃的摇椅,和那乱糟糟的瑕疵收音机。
好几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大叔叔在楼道里来回进出,把一件件的家具搬到楼下。
就连那个老爷爷居住的那家楼上面,也被大红布条死死缠住门口,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里里外外的墙壁上写着【拆】这样的红色大字,有些惹眼。
这里……为什么拆迁了啊?
他抱着这样的疑问,向前走了几步,说实话,从刚刚起他的心里就很不安。
“喂喂!没看见正在搬家吗!?小屁孩离远点!!”,大吼的女人大概有四十出头,皮肤粗糙大很,波浪长发乱糟糟的披散着,她身旁还站着一个七旬的老奶奶。
“就是就是!快点走。”
“小朋友啊,叔叔哥哥们正在这里般重物,很危险,快站远点”,年迈的老人担心的摆摆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向空无。
“奶奶,请问原来住在这里的爷爷……”
“你是……”,老奶奶疑惑的看着空无,突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