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盛川轻声问。
“什么?”夏律还没反应过来,盛川抬手关掉了灯,室内骤然暗下来。头顶不再是天花板,而是一整片被揉碎了的银河,深邃的墨蓝底色缓缓晕开,像被水雾浸过的夜空,朦胧又柔软。无数细碎的光点错落分布,不是死板的灯珠,而是会呼吸、会流动的星子。
有的亮得清透,是清冷的银白;有的暖得朦胧,是淡淡的奶金;还有几缕缥缈的光带,像云絮般轻轻浮动,那是缓缓流淌的银河,在头顶无声漫卷。
光线极柔,不刺眼,却足够把整个平层都裹进一片梦幻的光晕里。偶尔有流星般的细光悄无声息划过,转瞬即逝,快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连空气中都仿佛浮着细碎的星尘,轻轻落在发间、肩头,一抬手,仿佛就能掬起一把星光。
闭上眼,能听见星光似有若无的温柔闪烁;睁开眼,整片宇宙都在头顶为她一人璀璨。没有阴天,没有乌云,没有黑夜的孤寂,只有永不落幕、只为她一人亮起的漫天星辰。
“这个星空的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还记得元旦跨年晚会那天吗?我们站在小区天台上,头顶也是这样的一片星空。那天,我觉得你比星星还耀眼,如今我依旧这么觉得。”盛川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头深深埋在她的肩颈。
夏律仰着头,久久说不出话,只觉得心口被温柔填满,连呼吸都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片被他亲手为她造出来的、独属于她的梦幻星空。
片刻后,夏律开口。“盛川,你为什么这么好?”
“夏律,是因为你好,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付出一切,把最好的送给你。”盛川慢慢从她的肩颈里抬起来,声音温柔。
“值得吗?盛川,这七年你不怕我喜欢上别人吗?”夏律终究是没忍住眼泪。
“值得!夏律,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的人生始终在向靠近你而做规划,这个房子的一切,都是我专门为你打造的,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份你曾经对未来憧憬的礼物。”盛川抱得更紧,用心地感受着她的体温。
“盛川,我这辈子就真赖着你了。”夏律转过身,轻轻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颈后,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触,是积攒了整整七年,快要把人溺毙的思念,一股脑地落进这个吻里。
唇齿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带着哭后的微哑,带着迟来的心疼,带着无数个日夜空等的委屈,也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深深地、认真地吻着他。
没有技巧,只有满腔滚烫的心意。
下一秒,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揽进怀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笃定,微微俯身,沉沉地回应了她。
他的吻温柔却用力,带着沙哑的克制,呼吸交缠,心跳共振。他微微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又怕弄疼她,力道始终收着几分。
唇齿间的温度越来越烫,直到气息微乱,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那就赖着吧,我很乐意。”
刚刚在室外待了太久,湿气落在皮肤上,又经过刚才滚烫的蒸发,这才感到浑身粘腻难受。
夏律进去洗了个热水澡,浴室门轻轻关上,隔着一层蒙蒙的水雾。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唇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心跳还在加速……这个澡,她洗的格外漫长。
等她洗完出来,盛川已经从隔壁房间洗完澡且处理完一项工作了。见她出来,盛川合上电脑,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上的毛巾,为她轻轻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你洗了一个半小时。”盛川说。
“我…女孩子洗澡本来就要久一点嘛。”夏律眼神闪躲,但又忍不住想要看他。
他又恢复了从容冷静的样子,只是手还会温柔地帮她梳理头发,然后帮她吹干。吹风机的呼呼声一停,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像是一场春雨过后的沉寂。
“睡吧,不早了。”盛川说。
“你呢?你睡哪?”夏律看着他,眼里还带着雾气。
“我去隔壁房间睡。”盛川作势抱起电脑往外走。
夏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与他无声的对视。盛川当然能懂她的意思,只是理智在告诉他不可以。
“乖,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在这也能处理,不许走。”夏律将他的衣角攥得更紧了,眼神更加坚定,生怕他真走了。
盛川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那我坐在沙发上处理完再走,好吗?”
“不要,就在床上,哪都不许去。”夏律撅起小嘴,说话带着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