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川就这么任由她攥着,即便衣角已经褶皱。从刚刚帮她吹头发开始,他就一直强忍着心口的那股燥热,现在那个清晰又强烈的冲动又猛地往上涌,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握着电脑的指节收紧,说:“好。”
屋子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花叶的轻响。
他们静静地、紧张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两人的呼吸都放的很轻,像是不忍心打破这冗长沉静的夜。
夏律忽然慢慢伸出手,在黑夜找摸索,最后轻轻勾住他的指尖。几乎是在指尖触碰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猛的一颤,紧接着胸腔剧烈收缩,呼吸短暂停滞,而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夏律渐渐将手掌探进他的掌心,身体因为紧张微微颤栗,直到两个温热的掌心紧紧相贴。她倏地抬起他的手枕在自己脑后,随即顺势攀附在他的身侧,脸颊深深埋在他的颈窝,沉迷地、用力地吮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像在沙漠上行走了许久的骆驼,终于在倒下前找到了独属于她的甘霖。
盛川被她的举动撩拨的动弹不得,他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眼神瞬间暗了几分。他在努力克制,欲望与理智在脑海中凶猛交锋。
“还想要吗?”夏律忽然靠后,声音很轻。
最后,他的理智在夏律的这句小心试探中轰然崩溃。他俯身将夏律禁锢在自己宽大的臂膀里,眼睛注视着她额头,随后扫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视线落在她粉红柔软的唇瓣上。
他用自己的视线一点一点勾勒着她,胸腔起伏更加剧烈。他再也控制不住地亲吻着她额头、眼睛、鼻子,然后慢慢附上她的唇,由缓及快,由轻及重。夏律被迫笨拙的回应着,舌尖相抵,随后,越缠越紧,越绕越深。
他贪婪地索取着,然后唇齿不舍的分离,再缓缓张口咬住她的耳垂。夏律吃痛,发出一声近乎娇嗔的闷哼。盛川身体顿住,仅一瞬,便更汹涌地舔舐着夏律的耳垂,急促的呼吸毫无章法地喷洒在夏律颈肩,吹得她浑身酥酥麻麻的。
盛川濡湿的嘴唇往下移,落在她汗湿白皙的香肩上,留下一道属于他的绯红。而后是锁骨、颈窝,凡是裸露在身体外的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了这暧昧的红。
夏律被亲得浑身发软,迷迷糊糊。她伸手探进他的腰腹,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一步一步往上,再顺着肩胛骨慢慢往下。当她的手掌触摸到盛川后腰时,他短暂地僵了下身体,努力适应那处传来的触感。
夏律想伸手去解开他的裤带,他却将她的手桎梏在自己湿热的掌心中,不让她进行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夏律声音糯糯的,带着点没喘匀的气音。
“你…还不可以…”盛川声音哑的厉害。
“为什么?”夏律鼻音加重了。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做的这些是为了得到她,更不想让她带着愧疚地迎合他,他只想让她做自己,只因为是他,所以她才愿意。
过了良久,夏律颈窝传出一声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我想让你心无杂念的把自己交给我,没有愧疚、害怕、补偿,只有对我的爱。”
……
一夜缱绻温存,窗外夜色渐褪,薄亮的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痕。
夏律是被颈间温热的呼吸痒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线条利落又柔和。他还没醒,手臂依旧牢牢扣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空气中还浮着未褪尽的暧昧气息,肌肤相贴处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和未散的灼热。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又熟悉的气息,她心跳莫名一乱,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似是这一举动吵醒了身侧的人,盛川没有睁眼,微微动了动,低头埋在她发间,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欲又撩:“醒了?”
“嗯…”许是两人贴的太近,从胸腔里发出的那声,听得更加清晰。
夏律抬手,顺着他的眉心往下,到高挺的鼻梁,再到薄唇,近看才发觉他的唇形生得极好,唇峰清晰,薄而不冷。她慢慢勾勒着他的轮廓,想将他的每一帧都刻画进自己心里。
盛川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痒意,皱了皱眉,睁开眼,抓住夏律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贴在侧脸上。她的手很软,很舒服。
下一秒,他身体明显一僵,腹部肌肉骤然收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某种难以忽视的生理反应在被褥下悄然撑起,滚烫又清晰,他下意识屏住气息,指节微微攥紧,强行压下喉间的闷哼,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欲。
他假装不刻意地起身,脚刚沾地,便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一头扎进了卫生间,反手将门带上。
夏律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用细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唇角勾起,笑得狡黠。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缩在被窝里,安静听着水流的声音,心跳快得不像话,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
水流声渐渐减小,“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盛川走浴室里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汽氤氲在他周身,衬得肤色更显冷白,平日里的锐利被冲淡了,却反倒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
许是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隐忍,他视线不太敢往床上落,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说:“起床洗漱一下,我去做早餐,然后送你去公司。”
“哦……”
夏律知道他在躲什么,从床上坐起来,刻意背对着他换衣服。他余光瞥见夏律原本白皙的背脊上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绯红,他没再敢看,快步走出房门。
夏律看着他走出去时熟透的耳尖,满意地笑了。
挑逗成功!
夏律洗漱完出来,便看见盛川手上端着精致的白瓷餐盘从厨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