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酒廊门口霓虹闪烁,倏地一道刺眼的车灯打过来,一辆顶配版法拉利稳稳停在酒吧门口。引擎声低沉收尾,驾驶位上的人下车将后车门打开,夏律被这刺眼的灯光晃的有点不舒服,待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之后,她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过,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紧接着疯狂乱撞。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他了,所以回国这段时间强忍着自己不去想他,但直到他重新完整地站在她面前,她才知道,她从未放下过。
霓虹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不过几步距离,却隔了整整七年。谁也没料到会在这样喧嚣浮躁的地方,毫无征兆地重逢。四目相对的瞬间,惊讶、错愕、陌生、酸涩,一齐涌上来,堵得人胸口发闷,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显得格外沉重。
盛川率先走到她面前,笔挺西装一丝不苟,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冷冽挺拔。领口系得整齐,衬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看上去有点禁欲。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像一座无声逼近的山,眼神沉敛锐利,带着不容躲避的强势,让人下意识心跳发慌。
夏律有点心虚,这感觉就像是偷吃被抓包了一样……可比心虚感觉更甚的是头晕,她真的有点后悔今晚贪杯了……但此刻在他面前,她必须强装镇定。
气势不能输!她想。
盛川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穿得放肆的女人,视线在扫过她胸前欲遮还露的优美弧线时顿了一下,眉头微挑,随后迅速移开。
两人又无声对视了一会,就当夏律快要败下阵来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代驾打来的。夏律接起,手机里传来对方的声音,“你好小姐,我已经到了,请问你在哪里啊?”
手机里的声音和男人背后传来的的声音,如出一辙。盛川高大的身形完全遮挡住了夏律的视线,她只能侧身探头地跟代驾打了个招呼,“我在这呢!”语调依旧带着惯有的轻佻,只是底气明显不足,尾音轻轻发飘。
她抬脚侧过盛川,刚要走下台阶,手腕便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禁锢着,她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嘴硬道:“干什么?”
“你干什么?”男人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说道。
“我回家呀。”夏律被风吹这么久是真醉了,声音娇柔。
“和他?”盛川没给旁边的李木叶一个眼神,声音强势,带着质问。
夏律像在和他赌气,故意不回答,这在盛川眼里看来,无疑是一种默认。他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拉着她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刚走出一步,夏律的另一只手腕也被拽住,李木叶眼神里有生气,“放开她。”
听到这句话后,盛川才正式看了一眼这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随后眼神落在李木叶抓着夏律的那只手上,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审视,“放开。”
夏律此时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是什么修罗场啊!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制裁她,而不是这样被两个男人拽着进退两难。她想。
“不放,你凭什么带她走?”李木叶语气坚定,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你谁?”盛川没了耐心,语气里充满警告。
“我,我是她男朋友!”李木叶实在想不出理由了,但他也不能败下风,没经过大脑地说出来这句话。
夏律显然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冒充她男朋友,原本只是想看盛川为她争风吃醋的样子,结果引火烧身了……她咽了咽口水,缓慢抬眼,想去观察盛川的表情,却猝不及防对上他灼灼的眼神,感觉能穿透她的灵魂。
“不是。”夏律猛地摇头。
在得到夏律的答案之后,他心情愉悦了点,但不多,毕竟这个女人居然穿成这样来酒吧,来就算了,还喝醉了,且身上竟然散发着酒吧模子身上特有的刺鼻香味。他示意陈宇将这个麻烦的男人弄走,晚上本来是有一个重要的应酬的,现在看来是去不成了,只能叫陈宇去应付。
陈宇接受到命令,用力地将紧紧握在夏律手腕上的大手掰开,但对方却握得更紧。
“那个…木叶,你先放开我,有点疼…”
夏律叫他放开,而不是叫盛川放开。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她选了谁,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夏律的话后,李木叶才失落地放开手。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夏律白皙细腻的手腕上立刻浮出一圈刺眼的红印。盛川拉着人继续往前走,夏律穿着高跟鞋,被他这么拽着走,踉跄了几步。她突然想起自己还叫了代驾,这个代驾明显一副吃到惊天大瓜一样,还意犹未尽呢,也没催促夏律赶紧把钥匙给她。
“你等等,我叫了代驾。”夏律想挣脱他的手,但盛川力道实在太大,她甩了两下也没甩开。
“我送你。”盛川语气里带着不由分说的拒绝。
“我是说,我得把钥匙给代驾,让他帮我把我的车开回去。”夏律强忍着晕眩感说着。盛川拿过她手里的钥匙,扔给代驾,之后便把夏律塞进了自己车的后座里,自己则去开车。
坐进车里这一刻,夏律像是攀附住了救命稻草,卸掉了浑身力气,重重趴在后座上。眼皮合上,沉沉睡了过去。
“地址。”盛川压力声音,醋意与怒意混在一起,又冷又硬,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半晌……无人回应。
“夏律!”他转过头又叫了一声,便看见醉酒后的夏律躺在后座上。少了几分勾人的媚态,多了几分软糯无害,脸颊泛着醉酒后的潮红,眉眼放松,居然毫无防备地睡着了。他低头笑了一声,驱车驶向自己的海景别墅。
车子开了大概有20分钟。盛川下车打开后车座,径直坐了进去。他将夏律扶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拿起她的尼龙大衣盖在她身上。夏律感知到有人在碰自己,极其困难地抬了一下眼皮,还没看清人脸就先听到了声音,一道冷厉的声音,“起来了。”
夏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软软糯糯的:“不要,我要睡觉。”
“上楼了再睡。”
“你凶我…”不知道是酒精作怪,还是恃宠而骄,夏律呜咽了一声,竟真的哭了。
“我没凶你。”盛川真是拿他没办法,声音温柔。但夏律好像没听见一样,越哭越凶,盛川只好将她抱回房间。她整个人蜷缩在他身上,身体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