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很快过完了,夏律重新回到了学校。距离高考还有100天,她还没从和盛川分开的痛苦中走出来,又一个噩梦骤至。
那天晚自习结束,江明月抱着书本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感受到宿舍里异样的氛围,平日里还算平和的室友,此刻全都脸色阴沉,盯着她的眼神充满敌意,像看一个仇人。
江明月心里一紧,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脚步顿在门口,不敢进去。
宿舍长李维娜率先站起身,手里把玩着孙婉和黄思思送来的新款口红,语气刻薄又嚣张:“江明月,你可算回来了,从今天起,宿舍里的活,全归你干,打水、扫地、拖地、洗所有人的衣服,包括内衣裤,一样都不能少,要是敢偷懒,有你好果子吃。”
江明月愣在原地,小声反驳:“为什么?宿舍的活本来就是轮流干的……”
“为什么?”旁边的张丽倩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在江明月的肩膀上,江明月本就瘦弱,被推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疼得她脸色发白,“让你干你就干,哪来那么多废话,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就别在这个宿舍待着!”
另外两个室友也围了上来,眼神凶狠,将江明月团团围住,堵在门口,不让她离开。江明月这才明白,她们是故意的,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而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孙婉和黄思思,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她不敢反抗,只能忍着委屈,点了点头,默默放下书包,开始打扫宿舍。
她弯着腰,一点点扫地、拖地,打完热水,又抱着所有人的脏衣服去水房清洗,初春的水冰冷刺骨,冻得她双手通红,指尖发麻,搓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搓破了手,血水混着肥皂水,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不敢哭,也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默默忍受。
本以为干完活就能安稳休息,可熄灯后,噩梦才真正开始。宿舍的灯一灭,李维娜就悄悄起身,走到江明月的床边,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厉声呵斥:“谁让你睡这么早的?给我起来,把我们的鞋子全都刷干净,明天一早我们要穿。”
江明月睡得迷迷糊糊,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蜷缩在床上,不敢动弹。张丽倩直接爬上床,揪着她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江明月的头重重磕在床架上,瞬间起了一个大包,疼得她眼泪直流,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另外两个室友打开手电筒,照着江明月,把几双沾满泥土的鞋子扔在她面前,恶狠狠地说:“快点刷,刷不干净,今晚就别想睡,明天还要给我们带早餐,要是晚了,照样收拾你。”
江明月蹲在地上,双手冻得通红,一点点刷着鞋子,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想不通,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又要遭受这些,她想找夏律,想告诉夏律自己的委屈,可她刚掏出手机,就被李娜一把抢过,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还想找人告状?”李娜踩了踩地上的手机,眼神凶狠,“我告诉你江明月,孙婉和思思姐说了,你要是敢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夏律,我们就不止这么对你了,我们会打断你的腿,还会去找夏律的麻烦,她比你更显眼,收拾她有的是办法,到时候,夏律会比你惨一百倍,你要是不想连累她,就乖乖听话,闭嘴忍着,离夏律远一点,别再跟她走那么近,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江明月的心脏。她不怕自己被欺负,不怕这些身体上的疼痛,可她怕连累夏律,夏律是唯一一个对她好、护着她的人,她不能因为自己,让夏律陷入危险,不能让夏律因为她,受到孙婉和黄思思的伤害。
为了夏律,她只能忍。从那天起,江明月的宿舍,变成了人间炼狱,每一天都活在无尽的霸凌与恐惧中,所有真实发生的霸凌细节,全是现实里发生过的噩梦,残忍又窒息。
每天清晨,她要比所有人早起一个小时,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去食堂给所有室友带早餐,必须买她们指定的食物,少一样、晚一分钟,都会迎来一顿打骂。
白天上课期间,室友会故意把她的书本、文具藏起来,让她上课找不到,没法听讲。
到了晚上,才是最煎熬的时候。熄灯后,室友们从不睡觉,围着江明月取乐。她们会逼迫江明月跪在地上,给她们捶腿、按摩,稍有不慎,就用拖鞋狠狠抽打她的脸颊、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脸颊红肿,嘴角渗血,耳膜都嗡嗡作响,好几次都差点被打聋。
她们会把洗衣服的脏水、没喝完的饮料,甚至混着牙膏、洗面奶的脏水,一股脑泼在江明月的头上、身上,让她浑身湿透,在夜里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换衣服,只能穿着湿衣服蜷缩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