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大晴天的早上,澳门的一块风水墓园已经围满了人。白乐对“白乐葬礼”唯一的尊敬就是七点起床,挑了一条ysl剪裁利落的到脚黑裙。宋简也穿着ysl男士的西服套装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旁边。
白乐从提得精致的小黑方包里摸出一盒烟,一边慢慢地抽着,一边看来往的人。
白乐吐出一口烟雾,轻蔑道:“这些人可真会演啊。”
宋简看看站在神侧的人,戴着遮了一大半脸的墨镜,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漠,和高傲,再望望对面墓碑上放的照片,带着淡淡的微笑,和同样拒人千里的眼神,只是面容是在美丽,在冷淡也让人想多看几分。宋简平静地点评道:“照片选得是真好看。排面也给的足。”
排面不是给的一般得大,白轻平做戏就做得十足,他几乎想让全澳门都知道似的,没有遗落一个上流阶层。甚至让灵车在大早上已经大张旗鼓的巡逻澳门一圈。
照片也是白轻平选的,他端着照片,是今天到场唯一伤心的人,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哀伤。
而剩下几个知情的人,都是在尽力扮演体面而已。白盛凯端得是空荡荡的骨灰,太阳已经晒得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白当此脸上一直挂着一种若隐若现的讥笑。而白常拙布满皱纹的脸上,每一条皱纹都纹丝不动,像一个封印好的面具一样挂在他脸上。
白乐吸一口烟,继续不冷不热地说:“排面办得好,是因为他们在埋葬他们自己的秘密。”
白常拙在念完悼词后,就迅速退场了。剩下白轻平主持着仪式。
白乐在人群中远远看着三哥,深深地望了一眼,沉重地说:“我们也走了吧。”
宋简和白乐撑着黑伞,悄悄地离开了墓园。他们不知道,后面白轻平的眼睛一直望着他们离开。
白乐和宋简一起到机场。白乐手上拿着新办下来的身份,是四哥随便找了一个村寨里这辈子都不出国的姑娘的身份,照片应该是四哥想办法换成的自己的。他们说:“别整天想着偷渡,既然从白家出去,以后就去过干干净净自由的人生。”
白乐盘算着,等离开澳门之后,再移民去其他国家办一个身份吧。白乐捏着新护照,在思索,身边传来海关人员的声音质问身份。
白乐心想:四哥办的身份不会出问题啊。抬起头来才发现,海关质问的是宋简。
蓝色衬衣的海关人员把宋简的护照举起来,对着他脸郑重在询问:“你是宋简本人对吗?”
白乐站在宋简身后,看不见他表情,听到他沉稳地回答:“是的。”
蓝衬衣的人员坐在玻璃后面,白乐看见他眼睛瞳孔瞬间瞪大,然后严肃道:“我们现在依法扣留你……”
白乐没去听后面的话,瞬间就急了,手刚想搭在宋简的后背上。话在嘴里还没说出:“凭什么扣留……”
白乐太震惊了,更震惊于宋简的毫无反应,只听到他平平淡淡的声音:“哦。”
但这声平淡的回答却把白乐脑子轰的一声,炸懵了。白乐脑子里闪回好多人,好多事,怎么回事?二哥白当此害的?秦天放?他不是被抓了吗?
白乐抬手的一瞬间,被后面的人扯住。是白轻平在白乐身后,他看着白乐的眼,暗示道:别动。一切惊在不言中,白乐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能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