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身上多了从前从未有过的浓浓的神性。
“乖乖……”老头老太太看呆了,一位没了牙的曾爷爷嘴开开合合,“啊……”
陶溪后知后觉砸吧出了点味儿来,现在时台卿浑身上下这把气质,站在阳光里,的确会令人由衷地生出顶礼膜拜的欲望,神性浓度之高,佩称得上一句神仙。
陶溪向后方倒撤两步,蛄蛹贴到时台卿身前,仰头附他脸侧小小声:“不过我俩不是都商量好了,一会儿直接从病房回卿元阁,你还下来干什么,离开两步都不行啊,就这么想我?”
坐着的老太太老想起来,下半身却被不知名的力量死死固定在了医院凳子上,连贴上去的裤子都揭不下来,只能作罢,她张张嘴,声也发不出来,周围的同龄人们也是这个状态。
时台卿温声道:“感谢你们专门来医院一趟,心意我领了,这里不是我们说话的地方,有话回家再叙吧。”
一趟大巴很是时候地缓缓停在了医院大门外,陶溪眼看着他的曾爷爷曾奶奶,一人站稳了,第二人才起身,就这么一个上接一个,像出游的小学生一样十分有秩序地上了大巴,如此具有画面冲击力的一幕,周围的路人该干什么干什么,视作空气,这时候如果有人在监控后看这一幕,一定很诡异。
这一来二去,算是把长辈们送回去了。
陶溪头也没回,时台卿的手被他一把抓在手里,夺门而出,扭头就跑!
时台卿被他拽了个趔趄,踉跄两步出了医院大门,外面的世界阳光正好,时台卿笑了起来,抬腿跟上陶溪,不过几步离开了阴影,阳光唰一下打透了他。
“跟我快跑——再不跑下一批七大姑八大姨要杀来了。”陶溪笑着回头,方才神一样不可捉摸的人长发飘飘,飘逸的长发没有竖起,风裹挟着发丝在空中飞扬,脸谱一样戴了几个月的表情终于有了上辈子记忆里活人的气息。
一张帅脸,一对眼里只装得下你的帅眼,任谁看了不嘴角上扬,陶溪看得心花怒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多多少少算是把他找回来了点儿,未来的日子还长着,陶溪有这个耐心,一点一点把死蚌嘴撬开。
岂料刚拐过墙角,医院隔壁的饭店门口坐了一桌人,白樱浅白樱眠两姐妹闷头干饭,九恭嘬着咖啡摆弄手机,时双双手抱头面无表情,四人就这么和一脸春光明媚的陶溪打了个正着。
陶溪:……
四人:……
半晌,时双玩味道:“怎么不跑了,不是挺能跑吗?”
“我跟男朋友出门约会,被你们在这蹲个正着,还想要好脸?”陶溪明媚的心情在一点点石化。
此言一出,四人脸色完全是打翻了调色盘。
白樱浅和白樱眠陷入了磕产品的狂热中:“男朋友?男朋友?小陶溪这么快就被追到手了?男朋友!男朋友!”
时双:“……”
时双:“真有种,回头当着舅舅的面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江北东从上辈子开始就是个好叔叔的形象,这辈子又是个平易近人的好舅舅,上辈子是时台卿下属,这辈子好像轮到时台卿对他喊舅了……不不不陶溪捏把汗,他还没那个胆子让丞相骑皇子头上,还是各论各的吧!
时双见陶溪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还以为他真怂了:“怂包,照你这样,回去建议和神仙保持距离,不然后山现在的风气够你受的。”
陶溪:“家里怎么了?”
提到家里,时双像是想到了什么耐人寻味的场面,咂巴咂巴嘴:“家里嘛……”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家里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二位,”一直在摆弄手机的九恭在这时摁灭了屏幕,他把咖啡吸干,晃晃冰块,冰块撞击的闷脆很是好听,“既然准备回去了,记得做好心理准备。”
时台卿问:“哪方面?”
九恭抬头与他平视,顿了顿,道:“人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