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十步左右，“余艳”停了下来。前方是一个没有门的、相对开阔的密闭空间。最引人注目的是内侧那面墙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面具。半数面具材质不明，惨白一片，面部平滑，没有任何五官，空洞得令人心悸。半数清晰地刻画着五官，只是那表情或悲或怒，扭曲异常，在摇曳的烛光下栩栩如生。

就在沈宿野踏入这个空间的刹那——

【隐藏任务触发：找到司桃，程倚云。】

【当前进度：1/2，信用点+400。】

冰冷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内炸响！

沈宿野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前方背对着他的“余艳”。电光石火间，所有细碎的线索如同被无形的手串联起来。

早在昨天晚上杨长青死的时候，余艳也已经被杀，只是程倚云戴着她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他们误以为余艳活着。

“余艳”缓缓转过身，脸上不再是僵硬，而是露出了一种混合着欣赏与恶意的古怪笑容，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模仿的女声，而是一种偏向中性、却带着诡异柔和的音调：“说实话……你是我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五官’了。”

说着，他伸手，五指扣在自己脸颊边缘，用力向下一扯——嗤啦一声，如同撕下一层人皮。一张属于“余艳”的、带着惊恐表情的五官面具被完整地撕了下来，露出了面具之下的真容。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五官原本颇为秀气，但一道狰狞的、长达数厘米的陈旧伤疤，从左眼角斜斜划过脸颊，一直延伸到嘴角，彻底破坏了那份清秀，平添了十分的扭曲与阴鸷。

沈宿野看着这张脸，脸上没有丝毫震惊，甚至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得近乎调侃：“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夸奖’？”

程倚云似乎有些意外，歪了歪头：“真有趣……你竟然不惊讶，也不害怕？”

沈宿野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扫过墙上那些空白和已填充的面具，语气冷静地分析：“其实知道的时候，确实挺惊讶的。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迹可循。至于害怕……” 他的视线回到程倚云脸上那道伤疤，“程先生是指你脸上这道疤吗？它看起来确实很疼。”

程倚云的表情僵了一瞬：“………”

沈宿野仿佛没看见，自顾自继续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穿透力：“长在外表的伤疤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长在心里的伤疤。那才是侵蚀一切的根源，不是吗？”

“哈哈哈——！” 程倚云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而扭曲的大笑，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我都有点不忍心杀你了。”

沈宿野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甚至带上了几分探究：“你要杀我，早在我开门的时候，或者在这路上的任何一个黑暗角落，都可以动手了。但你没有。”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微眯，“我猜，应该……和纪望舒有关吧？哦，就是昨晚与我拜堂的人。”

见程倚云沉默不语，眼神却更加阴郁，沈宿野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他大脑飞速运转，结合之前的线索和程倚云的话，开始推测：“如果按照我们滴血的顺序，我应该是最后一个才对。所以……是前面有人用了能力，把你‘引’到了我这里？” 他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近乎笃定。

程倚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精妙的玩具，语气带着遗憾和一丝扭曲的兴奋：“对……前面的让他们跑了，有一个‘作品’……还失败了。” 他看向墙上那些空白面面具具，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真实的伤疤，一脸惋惜。

沈宿野皱了皱眉。余艳的“五官”被制成了面具，在程倚云看来算是“成功”的作品。那所谓的“失败作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