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王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少见的急切：“妘美人，出事了！陛下下令焚书，城南已经在烧了！”

沈不疑猛地从榻上弹起来，披了一件窄袖深衣就往外冲。前几天她就察觉到李斯那边有些反常的动向，于是拜托王离帮忙盯着。

“等等！”她一边跑一边系大带，“烧的什么书？”

“诸子百家，除了法家、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全烧。”王离跟在她身后，声音发紧，“李丞相亲自监烧，已经烧了三天了。”

沈不疑脑子嗡的一声。历史上，秦始皇采纳李斯的建议，焚烧民间私藏的《诗》、《书》、百家语。

这是文明的浩劫，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系统！”她在心里喊，“焚书开始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星辰阁还没挖好夹墙呢！”

【系统：宿主，这是历史关键节点。我们的主线目标是当妖妃，亏空国库。】

城南，火光冲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竹子被烤得爆裂的清香，混合着漆墨的苦涩。

沈不疑闻到这个味道，鼻子一酸。那不是竹子的味道，那是文明的骨灰。

李斯站在高台上。一个老儒生被士兵架着，挣扎着喊：“李斯！你焚书灭道，必遭天谴！” 李斯连眼皮都没抬：“扔进去。”

“不——！” 沈不疑冲进了禁卫军的包围圈。她没穿那劳什子碍事的长裙，而是一身利落的胡服，脚下踩着的是皮质翘头履。

“让开！”她推开士兵。校尉阻拦，被她反手一个耳光。 “我的路，你也敢拦？”

沈不疑大步走到火坑前，热浪扑面。 “王离！抢！” “抢……哪卷？” “抢！那卷沉的，竹片最厚的！拿回去给予垫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