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疑放下帷幔，靠在一旁，闭上眼睛。

“系统，”她在心里说，“作妖值是不是又扣了？”

【系统：没有。这次是百姓自发行为，不扣作妖值。】

“那就好。”她呼出一口气，“我还指着这点作妖值换命呢。”

王离骑马守在车窗旁。

他的甲胄换了新的，马也换了更壮的，整个人看起来比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但最明显的变化不是外表，是眼神——那双曾经淬了毒的眼睛，现在柔和了许多。

“妘美人，”他微微侧身，靠近车窗，“回宫之后，李丞相定会揪着你私通西戎的事不放。你引种的那些苜蓿，朝中有人说是妖草，会吸干地力。”

沈不疑掀开车帘，露出半张脸：“私通西戎？予连西戎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私通？”

“苜蓿种子是从西戎来的。”王离压低声音，“李斯查过商队记录，说你用的种子不是中原之物。”

沈不疑心里一紧。

【系统：苜蓿种子确实是西域品种，汉武帝时期的张骞从西域的大宛国引入中原。本系统说过，宿主的目标是遗臭万年。私通西戎这个罪名，够大。】

沈不疑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

脸上却露出一个极其恶毒且欠扁的笑容。

“王将军，”她懒洋洋地说，“予私通西戎又怎样？陛下都没说什么，李斯算老几？”

王离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欲言又止。

“你……小心点。”他说完，策马向前走了几步，不再看她。

沈不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男人，从“恨不得杀了我”到“你小心点”，只用了不到四个月。

“系统，”她在心里说，“王离的好感度现在多少了？”

【系统：65。宿主再演几场苦情戏，估计能破80。】

“谁要他的好感度了。”沈不疑放下车帘，“我要的是作妖值。好感度又不能换命。”

【系统：宿主嘴硬的样子，本系统很喜欢。】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