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铉醉眼朦胧地抬头：“哟，沈姑娘……你也来喝酒？”

“我父亲没杀人。”沈雀死死盯着他，“是你。是你用‘蜂针’射偏了，才让他受了折磨。是你，毁了我全家！”

“是你！”她尖叫着冲上去。

李锜一把拉住她。

“放开我！”沈雀挣扎，“我要杀了他！”

“沈郎！”李锜低喝，“他醉了！他说的话，作不得数！”

“作不得数？”沈雀看着李锜，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说我父亲是蠢货，说陛下是被他杀的……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李锜看着她，许久，才低声道：“是真的。但正因为是真的，我们才更要忍。”

他松开沈雀，走到崔铉面前。

崔铉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还在傻笑。

李锜举起酒杯，将剩下的酒，缓缓浇在崔铉头上。

“崔大人。”他声音冰冷，“这杯酒，我敬你。敬你这断头酒。”

崔铉糊里糊涂地应着：“敬……敬断头酒……”

屏风外，月色如水。

沈雀站在阴影里，看着李锜。

他背对着她，身影挺拔如山。

“王爷。”她低声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锜没有回头。

“等。”

“等什么？”

“等他酒醒。”李锜冷笑，“等他酒醒后，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然后呢？”

“然后……”李锜转过身，眼底是一片彻骨的杀意。

“然后，我们就有了弑君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