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下,他左腿微跛,脊背上满是汗水。
赵四。
但他不是在造弩。
他在熔铸一块金属。
“赵师傅。”沈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炉室里回响,“好巧的手艺。熔了‘蜂针’,改铸‘透甲锥’?”
赵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满是煤灰,只有一双眼睛,空洞得可怕。
“沈姑娘。”他声音嘶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你不该来。”
“我父亲死前,也在这个炉子前吗?”沈雀逼近一步,矩尺在手中泛着寒光。
赵四没回答,只是默默举起手中的铁钳。
铁钳上,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
“你父亲是个好人。”赵四低声道,“但他太固执。崔大人让他毁掉图纸,他不毁,非要造出能救人的‘蜂针’。”
“所以你就帮他杀了人?”沈雀怒极。
“我没杀人。”赵四摇头,眼中流下两行黑泪,“我只是……打开了库房的门。”
他猛地将铁钳插进火炉!
“轰——”
一声巨响,炉火炸开!
炽热的火星四溅,整个地下炉瞬间被火焰吞噬。
赵四在火中狂笑:“晚了!都晚了!崔大人说了,只要这炉火不灭,就没有人能证明沈潜是冤枉的!”
沈雀被热浪逼退,眼睁睁看着赵四投入火海。
“沈郎!”李锜冲上来,一把将她拽出洞口。
身后,窑洞轰然坍塌,将地下炉彻底掩埋。
火光中,沈雀看着李锜。
“不是赵四。”她声音颤抖,“是崔铉。他早就计划好了,让赵四背锅,让地下炉毁尸灭迹。”
李锜死死盯着那片废墟。
“看来,硬的不行。”他冷笑,“我们只能来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