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逆流上

崔少卿招了。

但他招得吞吞吐吐，只说崔铉确实私造兵器，却矢口否认弑君。

“没用。”出了大理寺，李锜冷笑，“他只会把所有罪责推给死人。赵四跑了，崔铉咬死不知情，这案子就又是死结。”

沈雀没说话，只是看着街上的流水。

那是引自清明渠的活水，清澈见底，却带着落叶和泥沙。

“王爷。”她忽然开口，“赵四跑了，但他总要吃饭，要喝水。”

李锜挑眉：“你的意思是？”

“水是活的，人是活的。”沈雀目光锐利，“他往下游跑，一定会在有水的地方落脚。而且，他带着那瓶蓝色涂料，那东西见水就溶，他肯定会洗手。”

她指向城外那条蜿蜒的龙首渠。

“顺流而下，逆流而上。查所有他可能藏身的废弃窑场、水磨坊。”

李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传令。”他翻身上马，“封锁龙首渠两岸，挨家挨户搜。重点是……有水的地方。”

沈雀也翻身上马。

这是她第一次骑马。身体随着马背起伏，风吹起她的袍角，那把黑铁矩尺在腰间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龙首渠飞奔。

渠水湍急，浪花拍岸。

在一个拐弯处，沈雀猛地勒住缰绳。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