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枕边刀

龙首渠的水，冷得像刀子。

沈雀呛了几口水，拼命划水。李锜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逆流而上。

“这边。”他声音急促，显然是体力透支。

他们在水下潜行了数十丈，直到前方出现一丝微光。

那是一座废弃的水神庙，半塌的屋顶漏下月光。

两人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李锜靠在斑驳的神像后，气息粗重。沈雀拧着衣角的水，从怀里掏出那支无箭弩的残件。

月光下，箭杆上的卡榫结构清晰可见。

“这东西，我父亲图纸上有。”沈雀低声道，“他说这叫‘蜂针’，不是杀人的，是救人的。用来给重伤员注射汤药，或者……给牲畜接种牛痘。”

李锜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父亲是工匠，不是屠夫。”沈雀握紧了那支箭杆，指节泛白，“他造这东西，是为了救人。可崔铉用它来杀人。”

她转过头，看着李锜，眼底是压抑的怒火。

“王爷，你让我查的是凶手。可我现在想知道，是谁把‘蜂针’变成了毒龙？”

李锜沉默了片刻，从湿透的怀里掏出一卷油布包裹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