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暮鼓催

窑洞深处，没有点灯。

黑暗里弥漫着硫磺和硝石的混合气味，刺鼻得让人流泪。

沈雀凭着矩尺的触感，一步步往前探。脚下是散落的废料：断掉的弓弦、废弃的齿轮、还有几支没有箭头的弩箭。

“果然在这里。”李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沈雀蹲下身，捡起一支弩箭。

箭杆是上好的柘木，箭尾的羽毛剪裁整齐。但最让她心惊的，是箭簇的连接处——那是一个精巧的卡榫结构，没有倒钩，没有血槽。

“这是‘无箭弩’。”沈雀低声道，“不是用来穿甲的，是用来……注射。”

她想起那具尸体胸口的焦黑，想起那股淡淡的硝石味。

“凶手不是要杀人，是要把某种东西，注射进死者体内。”沈雀站起身，看向黑暗深处，“这就是为什么伤口小，且边缘焦黑。高温高压，瞬间灼烧伤口，止血，让毒药迅速扩散。”

“好一个‘无箭弩’。”李锜的声音逼近，带着彻骨的寒意，“崔铉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