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作监三年前就封存了神臂□□。”沈雀的声音在空荡的回廊里回响，“若有人私造，那便是通敌叛国。王爷要查的不是凶手，是藏在长安城里的，另一个将作监。”

李锜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掖庭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家孤女，果然名不虚传。”他伸出手，这一次，手里拿着的不是画押，而是一份空白的文书和一盒印泥，“两条路。一，继续在这里验你的死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哪天被灭口。二，做我的客卿，帮我找出那个私造兵器的人。”

他将文书递到她面前。

“事成之后，我许你脱了这身罪籍，还你沈家清白。”

沈雀看着那份文书。没有官印，没有保人，甚至没有署名。但它比任何官印都重。

她没有接笔，而是再次咬破了指尖。

鲜红的血珠渗出，她毫不犹豫地在那张白纸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一言为定。”

李锜看着那枚鲜红的指印，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笑意。

“很好。”他收起文书，“从现在起，你叫‘阿雀’。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