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习轻轻抿了一口,他不懂这些酒,只觉得口感还可以,就是有点劲。
他低着头看着微微摇曳的红色液体,能难把这瓶酒和姐姐联系在一起,有种乡巴佬摇身一变成为高端人士,穿着富丽堂皇的晚礼服,手中拿着高脚杯,在人群中游刃有余。
徐临意敲了敲桌面,庄习意外地抬起头看她,却见她单手托着下巴看他。
“好喝吗?”
庄习不自然地抿抿唇,似乎是酒精作用,他觉得有点热:“挺好的,不过我不怎么懂这些东西。”
“有过体验就好了,我问你,你想离开吗?”徐临意说。
庄习不知道她在指什么,离开?离开哪里?又去哪里?
“我会和书均姐说的,剩下的事我也会处理的,你如果不想待在这里,我带你离开。这样你就不用卷入无穷无尽的任务中,能像正常的妖二代一样过着奢靡的生活。”
头顶上的暖色顶光打在徐临意的脸上,她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却没有丝毫旖旎,像是几十年前姐姐带到毕与山的老唱片。
“可我答应你了。”庄习说。
徐临意捂住脸笑得花枝乱颤,但在周围人看来,她依然快速却又不失斯文地用餐,而庄习一边品酒,一边和她讨论这家餐厅的味道。
早在徐临意敲击桌面的时候,无形的屏障笼罩住了他们所在的区域,那些偷窥者看到的只是幻象。
庄习不否认他带了些英雄主义,也许就像姐姐曾教的那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很多时候显得显得有些迂腐,但他在做出重要抉择时一直信奉这一原则。
“真的啊?”徐临意再一次问道,似乎是刚笑得很厉害,语气甚至显得很轻快。
无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穿着黑色西装的,还有穿着T恤衫的人,他们投来虚幻的目光,而目光的终点是他这个刚出山的妖。
庄习笑了笑:“真的。”
徐临意把手机按开,已经八点四十七了,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出发,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
“故人来了,我要留在这里见一面。”
徐临意的视线移向餐厅的一个角落,那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人,对他们微微点头,庄习下意识朝徐临意看去,女孩站得笔直,甚至是笑着的,目光却极寒尖锐具有压迫性。
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和徐临意让他离开有关,领着三只饿死鬼离开了。
——
湿漉漉的雨伞放在寝室门口,庄习将钥匙插入锁孔,隐约听到门内有动静。
他转动钥匙的动作一顿,三只饿死鬼无措地站在后面。
“我室友回来了,你们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呆着,过几天我给你们租间房子。”庄习扭头说。
饿死鬼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指着门呜呜地叫。
“你们想进去看看?”庄习猜测着说。
饿死鬼点点头。
庄习犹豫了一下,他的新室友又看不到这三只饿死鬼,进来看一眼也没有什么,相当于串门了。
“嗯。”
他把门打开,寝室门正对着洗漱台,隔断的玻璃是透明的,洗漱台旁边是个巨大的落地窗,出太阳的时候阳光可以从外面直直照到两个书桌的中央。
而现在窗帘没有拉上,外面雨打在建筑物上面呈现出滴滴答答的嘈杂,水龙头仍在流着水。
少年听到响声抬头朝门口望去,顺手把水龙头按下去,发丝因为打湿向两边撩去,露出带着水痕的脸。
庄习按住门把手的力度重了一瞬,然后向后看,那三只神经兮兮的饿死鬼也呆住了。
“都进来吧。”秦归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