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秦归玉把苹果接了过来，眼底映出些许情绪：“我就是一个废人，帮不了你什么。”

灵柒没有再反驳，她站了起来，帮秦归玉掖了掖被子边角。

“你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世界上那么多天才，为什么只有你要直接承受上天因果。你甘心吗？”

秦归玉沉默地看着门，黑色发丝挡住他的额头，显得阴森又刚毅。

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学弟，你太固执了。”

灵柒直起身，拿起旁边桌子上的黑色Dior包离开病房，秦归玉看着她打开房门，又缓缓关上，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绝在病房外，他闭了闭眼睛，拿起苹果慢慢吃了起来。

他并不喜欢吃苹果，但更不喜欢浪费。

灵柒向校医院的大门走去，眼泪无征兆地开始落下来，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爱人辜负的坚强的女孩。

但她没有任何想要遮挡的意思，表情甚至是严肃的，旁边的护士看到了，急切地上前准备提供帮助。

灵柒朝她露出个笑：“谢谢你，我没有事。”

护士仿佛被钉在原地，她数次见过这个女孩，城吾楼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她们基本认识所有的学生，更别提这位优秀的女孩。

但此刻她一句话都说不来，愣愣地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带着雨的漂亮眼睛，可此时，每个瞳孔旁边出现了第二个浅灰色瞳孔。

下午四点时下起了小雨，庄习在旁边的店中买了两把伞，徐临意选了把黑色的伞，和她这一身衣服很搭。

路旁的梧桐树被风刮掉叶子，那些黄绿色的叶子在地面上储了小小的水坑，天气也是暗色的，他们左手拿着杯奶茶，右手打着伞在路上走着，鼻尖是土壤翻新的气息。

“你会不会感觉到很累。”徐临意突然开口说。

庄习透过伞沿看着她的脸，有些诧异：“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随便问问。”

徐临意跳到旁边的立着的隔断石上，走的很稳，她站在那段石头上面甚至比庄习还要高一点。

过了一会，女孩的声音传来，混着滴滴答答的雨声，朦胧地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中传过来的。

“你刚下山我就把你带到了学校，还没等你适应又开始找任务。”

庄习看着前面的路，随口说：“挺好的，我在毕与山待了那么多年，很无聊。”

“其实我接那个任务是因为私心。”

“我知道。”

徐临意的脚步顿住了。

庄习发现旁边的脚步声停了，也停了下来，回过头朝徐临意露出个笑。

“你既然提出来，就代表你想好了，我相信你。”

徐临意把奶茶伸到庄习面前，庄习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把喝过一半的奶茶递到他面前干什么，但他还是接过了。

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落到他的脑袋上，毫无章法地胡乱揉着，好像他是一只猫或是一只狗，指尖还残留着那杯奶茶的余温。

庄习想抬头，却被徐临意稍微用了点按了下去，他听到徐临意好像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

庄习见反抗不了也没有再挣扎了，“徐临意。”

他没有听到徐临意再说些什么，雨打在他们头顶的山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之后传来一声轻笑。

徐临意收回了手，把他手上的奶茶拿了回来：“轮不到我为你提供庇护，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为你提供庇护的。”

她喝了一口奶茶，歪歪斜斜地沿着一条线的石板走，像是开朗好动的人类女孩。

庄习看着她的背影，头上还似乎残留着女孩揉过的感觉，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