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没有笑过,拒绝沟通的余栀子突然笑一下,让知道内情的唐子璇等人心中一颤。
“你别吓我,可别想不开。”唐子璇抱住余栀子,声音哽咽,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我没想不开。”余栀子和刚才一样笑笑。
这是唐子璇第一次见余栀子这种状态。唐子璇认为余栀子是不在意不关心任何人的,有时候的态度甚至能说得上冷漠。余栀子刚分手的时候也只认为很快便没事了,毕竟当时感觉只是心情不好,看不出其他的问题。
余栀子挣脱唐子璇的环抱,取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存到之前的戒指盒里。
“我等会出去一趟,我没事不用跟着我。”余栀子取下鼻塞,鼻子已经止住血流了。她走到洗漱台前用力搓净手上的干了的血印,捧着冷水洗脸,手指冻得通红。
余栀子将身上有血点的衣服换了,揣着口袋出了门。
“别站门口。”纹身店的大哥将余栀子扯进带有温度的屋内。
“打扰了。”余栀子说话时带出雾蒙蒙的水汽。
大哥瞅着余栀子的耳垂看,嘴唇勾着一角笑道:“这耳洞养得不错哈。”
“嗯。”余栀子回道。从元旦到现在都是浑浑噩噩度过,根本没有理会耳洞有没有养好,没有时常去想去弄反而养得好。
“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余栀子顿了顿,在大哥转身时扯住了他的衣角,语气近乎恳求。
大哥人很不错,当年陈云开店的时候也帮了不少忙。陈云带余栀子第一次来纹身店的时候就心觉这孩子要吃亏。
“我可以帮你打,但是她接不接我就管不住了。”大哥叹息一声,从通讯录中翻到陈云拨打过去。
“嘟…嘟…嘟…”电话一直响动着,对方没有接。
余栀子放弃了,也许她本就知道自己会找来,或许他们早就通过气,总之是不会接通了。
她低垂着头,就是旁人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也知道她现在脸色格外难看。
在电话自动挂断时被人接通了。余栀子听到回响抬起头盯着手机。
里头没有传出任何说话声,余栀子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一时间,周围的声音都静止了,让她们能从手机里听清对方的呼吸声。
电话里的气息及其细微均匀,没有一点波澜,显得余栀子的呼吸深沉。
通话持续了好几分钟,被大哥摁了挂断。
余栀子看见手机通话返回到通讯界面,眼睛暗淡下来,身体却没有动弹一下。
“电话通了这么不说话。”大哥恨铁不成钢,给了机会还不中用。
“我忘记要说什么了。”余栀子淡淡开口吧,不仔细听还真听不见她的声音。
大哥叹气转身,没打算赶人,任余栀子待在店里头暖和。
“大哥。”余栀子喊住了他。
“嗯?”大哥回头看了一眼,疑惑地单挑着眉。
“我想纹身。”余栀子说道。
大哥没有理会,就当小孩子任性,将来铁定后悔。
“大哥开门不做生意吗?”余栀子保持着挂断电话的姿势稍稍动了下,抬起头来看向大哥。
“那还没有这种道理,你要纹什么?”大哥转回身,邀请余栀子往里头的纹身床走。
余栀子站起身先一步到纹身床上躺着,闭着眼说道:“蝴蝶,纹到胸骨窝。”
刚闭上眼睛的瞬间,干涩的眼球在眼窝滚动半分,酸胀混着干痒,可余栀子没有力气再去揉搓。
“这种位置最痛了,你确定要纹?”大哥提醒她道。
“嗯。”余栀子闷闷应了一声。
“行吧。”大哥让余栀子等一会,去拿纹身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