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少年的声音
一片死寂中,一个微颤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父王…宁王叔…那人…”
朱高燧站了起来,手指笔直指向宁王身后另一名面如土色的随从:
“三日前的刺客逃脱时,我在墙头月光下,看清了他的侧脸——就是他!他此刻袖中,必还藏着当日钩锁的钢爪!”
“刷——”
张武一步上前,撕开那人衣袖。精钢飞爪当啷落地,爪尖还带着那日从赵铁肩头勾下的布丝。
铁证如山。
宁王朱权闭上眼睛,良久,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
第五幕:棋定
子时,密室
只有四人:燕王、宁王、道衍,和跪在地上的朱高燧。
“十七弟,”燕王亲手为宁王斟茶,语气沉痛,“你都看见了。他们要杀我,也要让你担上‘戕害兄长’的千古罪名。我们,已无退路。”
宁王攥拳,指节发白:“我若回京…”
“陛下身边那些人,会立刻以‘勾结燕藩、行刺未遂’之名,将你废为庶人,甚至‘暴卒’。”道衍的声音像钝刀子,“王爷,您带来的朵颜三卫,已在城外被‘不明兵马’围住了。您觉得,是谁的手笔?”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宁王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点犹豫烧成了灰烬:“四哥…你要我怎么做?”
燕王按住他的肩,目光如炬:“不是‘帮我’。”
他一字一顿:
“是我们,为太祖江山!”
尾声:火种
三日后,宁王“病重”,需在北平静养。朵颜三卫接管北平九门防务。
朱高燧跪在燕王面前,接过一枚玄铁令牌。
“从今日起,”燕王看着儿子,“你入‘靖难前哨’,隶属张武。你要学的,不再只是刀剑。”
“是!”少年叩首,脊梁笔直如枪。
夜深,道衍登上城楼。北方星空璀璨,南方阴云密布。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从死士身上搜出的铜符——上面刻着应天府的暗记。
“火,点着了。”老和尚喃喃自语,将铜符轻轻抛出城墙。
铜符坠入黑暗,而北平城的灯火,在他身后彻夜不熄,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