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围墙角落的一颗不知名的大树,“那玩意是不是长得有点奇怪?”
二人顺着那息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颗一人便可环抱住的树上,满是灿黄色的树叶,密密麻麻,光是看着,都透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垂坠感。
树叶之下,深褐色的树枝直刺天空,高低错落,像是在向上追寻什么。
“正常来讲,这种长势最常见的就出现在城市中的绿化带里,主要原因就是人为修剪阻断了横向发展的可能性,加上间距过近和争夺阳光之类的因素。”那息解释着,莫名地,她有些不想靠近那颗树,“可这棵树横向并没有没限制,周围也没有其他同类争夺资源。”
经那息这么一说,童寐也对那棵树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不过和那息“被游戏毒打多了形成的条件反射”不同,童寐对其的感觉,更像是被折磨许久后的杯弓蛇影。
童寐几乎是无法克制地拉着那息又退后了几步。可尽管如此,她还是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精神,颤着声音询问道,“我们要靠近看看吗?”
那息:“你不过啦?”
不是,这人手抖得比自己三天没睡觉之后一口闷了整杯三倍浓缩冰美式的时候还要厉害,居然还要想着靠近看看???
下意识地惊叹后,那息果断拒绝了童寐的提议,“已经傍晚了,燕砂应该快出来了。我们直接去门口等着吧。”
——
本以为她们的动作已经够快了,谁知马车刚一进入视线,就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正立于车前。
“没事吧?”
也不知等了多久,远远看见那息,燕砂便跑了上来。
那息摇了摇头,反正也没真的摔到,干脆选择不告诉燕砂了。
几人上了车,正想开始交换情报,那息却忽然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梦幻的蓝粉色,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红的天空了。
粉金的光落从窗外撒了进来,落在了那息的头发上,将在她无限接近于黑色的顶也染成了深邃的紫。
燕砂看着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欣喜的模样,将声音放柔了几分,“救济会的人说,胭脂色的夕阳,是晚上有霞月的预兆。”
“霞月?”那息立刻追问。
窗外的景色固然美妙,但相关的线索才是真正吸引人的存在。
“修女们说,霞月是不定期出现的‘神圣之夜’。无法测算,除了当天的夕阳外,没有任何先兆。”燕砂的语气有些遗憾,“至于具体要在这天做什么……问了几次,也没回答出来。”
他们去得不巧,救济会里的修女基本都去准备“霞月”晚上的祈祷了。等了好一会,也才等来一个刚加入没多久的修女。虽然多少也套出了一些线索,却并没有涉及“红色蔷薇”相关的核心。
那息的神色逐渐有些凝重。
连自己人都瞒这么紧,肯定不能是什么好事。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凝重,兆清见状,“嗐”可一声,话锋一转,“不过,有关救济会的来历和构成,我们倒是查到了不少。”
说到这个,燕砂朝兆清投去的眼神中显然多了写微妙。
他俩一进门,兆清就以“分开探索更有效率为理由”一个人跑开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等他们在教会门口汇合的时候,兆清已经完全把救济会的全部历史都挖出来了。
“这座救济会是由一个名叫帕恰的商会于十几年前所创立。五年前,这座镇子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死亡事件,从而导致了这里的人对教会失去了信任,从而无人问津。没了镇民的接济,领主又是个唯物主义者,挣扎了两年最终还是只能关停。就在这个时间点,商会出现,给了他们一大笔投资,将教会改成了‘帕恰玛玛救济会’。”
“大规模死亡事件?”
那息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那息身为夜莺,先不说到底有没有五岁,原本那几乎没有的小脑仁里就根本不可能记得这么久之前的事。
而燕砂的角色则是在救济会出现之后才搬来这里,就算有些印象,最多也只是在其他贵族闲谈时,顺带听过两嘴。
至于兆清,不管他知不知道,反正他都不会说的。
于是,身为“原住民”的童寐就成了这条线索上,最后的希望。
被三道目光注视着,童寐连坐姿都不自觉端正起来。她沉吟着,绞尽脑汁,才终于在混乱的记忆中想到了一些或许有用的东西,“事发的是另一所救济院,说是几天之内,里面从工作人员到收养的孩子,上下几百人全部因为瘟疫的爆发死亡。”
“地方好像叫……叫什么……图什么、什么卡……反正标志像个人鱼。”童寐磕磕绊绊,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来。
听到童寐的描述,那息试探开口,“图尔卡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