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这阵子的经历,童寐愿意接近救济会就已是极限,再要她进去几乎是不可能。
而那息恰好也因为过去在游戏里的各种经历,同样对于“进入‘教会’类型的建筑物”有些抵触。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留在外面进行周边调查。至于里面需要和人“交谈”的任务,自然被拜托给了几人之中唯一善于交际的燕砂。
至于兆清和John,则靠猜拳游戏,赢的人去留守组,输的人进室内组。
最终,在战局被拉到了五局三胜之后,兆清还是遗憾落败,被发配到了燕砂一组。
“要好好保护姑娘们噢~”
兆清朝着John挥挥手,转身就拉着燕砂跑到门口,推门而入。
“明明刚才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现在跑这么快,不会又憋着什么坏吧?”
童寐嘀咕着,虽然她对燕砂的印象也就只有“学姐对象”这么一点,但相比一度把自己当成祭品的兆清,她还是更担心燕砂一些。
那息垂眸看着任务界面的进度变化,态度平淡地表示“燕砂不会有事”后,便带着两人朝教会后面的花园走去。
按照惯性思维,当那息毁掉替代自己与童寐的“祭品”学者后,就算任务卡死了,新的提示也应该是顺着“献祭”路线继续下去。
然而就算以“默契”来解释燕砂送道具得时机正好得,就像是看到了她的系统界面,来自燕砂的道具给出的任务提示也实在是……过于配合了。
其实那息并没有怀疑燕砂会是这一切……这个该死的什么“选民”游戏的幕后黑手,但理智也实在无法让那息认为燕砂就真的没有什么别的身份。
老实讲,事到如今那息连自己的身份是否“清白”都有些不确定了。
John走在那息身侧超出一步的位置。就像兆清刚才嘱咐的那样,他毫无疑问地站在了那息与童寐的“守护位”。
那息则被夹杂他与童寐之间,尽管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观察周围,小部分注意力放在了John身上,但她还是透过拉在一起的手,清晰感知到童寐的紧张。
“既然兆清说了要‘保护’的话,就没什么事了。”那息轻捏了一下童寐的手心,并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
对上John投来的视线,那息朝他笑了笑。
——没什么意义,就是单纯出于礼貌的,“释放善意”、“表达无害”罢了。
但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亲切”并不符合那息总是神情恹恹、甚至有点神经质的固有印象,这样明媚的笑容反倒看得John背后一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息:“……”
童寐看不见那息的表情,只注意到了John的动作,惊弓之鸟般,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
顶着那息的死亡凝视,John摇了摇头,重新站了回来。
身高近乎两米的健硕青年,移步的动作间竟然隐约带了几分委屈。
那息无奈地接受了自己注定只能做个“恶役”的事实,重新将重心放在了调查环境上。
他们此刻所在的,只是最普通的一块草坪。草坪的中间被空出了一条几人宽的小路,一目了然地通向了建筑物后面的花园。
说是调查,其实那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查什么。
红色蔷薇和救济会的关系早就明确了,就算在这里找到了花也说明不了更多。而想要更多线索,就免不了要继续深入。
或许刚才应该选择跟着燕砂进去的……
那息抬头望向了已经开始往暮色靠拢的天空,忽然有些后悔。
被童寐拉着,那息没能走在柔软的草坪上。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哪怕是走在光洁平整的石砖路上,自己也能不小心踩到小石子,继而触发平地摔。
天空、建筑、绿植从眼前一闪而过,那息手忙脚乱地用手撑到了地面。可惜头重脚轻间,她还是没能稳住身子,重重磕了下去。
一个堪称怪异念头随着颠倒的景象在那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又被“希望不会磕毁容”的想法瞬间占据了全部意识。
那息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然而,等来的并不是撞到地面的疼痛,而是一个冷得让人不由一激灵的怀抱——John赶在那息磕到之前,弯腰托住了她的肩膀。
“谢谢。”那息被搀扶着重新站好,揉着锁骨和肩膀,向John道谢。
John的身体又冷又硬,就像是在停尸房的冷冻柜里住了至少两三年那样,其实并没有比直接摔在地上好到哪去。
“平地摔”事件成功渡过,那息“灵感”触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