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公主无奈地笑笑:“也是,不过还好,来问的是你,倘若是苏长老也跟着来了,恐怕我这碧溪阁往后就没有清净日子了。”
“我记得,相关的事情洪堂远已经全部告诉教主了,您又还想知道什么呢?”
江归目光不变,就那么直视着鬼公主,平添了几分压迫:
“除了猫妖李媛外,应该还有一人。”
“一个让李夫人变为如今鬼公主的人。”
鬼公主意味不明地笑出了声,目光有些哀伤、怨恨,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片虚无。
“粱梦宗,李鹊棠。”
江归刚一离去,鬼公主面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往事了,冷不丁被勾起来,一时间也是思绪万千,沉溺其中。
就在这时,这个本应该寂静无声的地方,一道泛着黑的暗红色火光霎时间熊熊燃烧起来,鬼公主还陷在回忆中,一时间闪躲不及,被那火光灼伤了小腿。
她施施然一挥手,身上沾上的火光就消失不见,但身上还是留下了烧痕,砾状的灰烬簌簌地落在地上。
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银针从各个难以防备的角度疾行而来,银针上带着细细的符文,鬼公主冷眼看去,一手取出巴掌大小的灯笼。
她掐了个法诀,小小的法器闪动了一下,四周飞射而来的银针就不受控制地飞扑进法器,这法器仿佛连结了另一个空间,不见装满的迹象。
鬼公主又是一跺脚,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错综复杂的法阵,穿着紧身黑衣的年轻少女被逼了出来,显出身影。
“又是宵玥楼的人?”
鬼公主面色不虞,轻而易举地捉住了这个刺客。
“滚回去,”她的语气很差,今日是她大喜之日,却被人这般打扰,“若还有下次,我会亲自去宵玥楼会会你们的乔掌柜。”
那名少女并不作声,看到自己任务失败,想要当场自尽,却被突然出现的魔气捆住手脚,不得动弹。
“欣巧,出什么事了?”
闻声而来的正是洪堂远,鬼公主当即手指一动,藏匿了这名刺客的身影。
“没什么,报应而已。”
洪堂远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走到鬼公主身侧,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如果你还是心怀愧疚,就去一趟修真界吧。”
断戮门,诸苦殿。
柳潇秋嚷嚷道:“师父,您怎么又要闭关啊?”
江归没搭理他,而是交代刘思迁:“这些日子,断戮门交给你来打理。”
“若非断戮门生死存亡之际,不要叫我出关。”
说完,江归才看向柳潇秋:
“潇秋,我闭关的这些时日,你切不可再去修真界。”
“知道啦,师父。”柳潇秋嘟嘟囔囔地答道。
看着柳潇秋这幅模样,江归叹了口气:
“算了,往后的日子,为师也管不了你。”
“你上次说想要一把好刀,我给你拿来了。”
说完,一柄宽背刀就落在了柳潇秋面前。
“此刀名叫虚怀。”
柳潇秋愣愣地拿起虚怀刀,情不自禁端详了好一会儿,等他再次抬头,想要感谢师父时,却发现师父已经开始闭关了。
柳潇秋沉默地收好刀,问起一旁的刘思迁,声音低落:
“刘叔,师父这次闭关是不是真的很凶险?”
刘思迁同样低声回答:“这恐怕是教主最后一次闭关了。”
此话一出,柳潇秋更是面色阴沉。
刘思迁拍了拍柳潇秋的肩膀:
“少主,如果你真要去修真界给教主找药,我不拦你。”
“但还请少主务必答应属下一件事。”
柳潇秋偏头等着刘思迁接下来的话,却看到他支支吾吾的,不由得急道:
“什么事?”
刘思桥认命般闭眼,心里希望教主不要怪他多管闲事:
“如果可以的话,把教主闭关这件事传到修真界。”
柳潇秋皱眉,很是疑惑:
“可这样一来,那些正道不就都知道师父的情况,难道不会趁机对我们断戮门下手吗?”
“不不不,”刘思迁连忙摆手,“不是要让所有正道都知道。”
他干脆一咬牙说了实话:“是让静岚宗里的苏长老,也就是你师叔知道!”
柳潇秋眼睛睁大,不可置信道:“难道我师父他还和静岚宗有联系?”
“当然没有,”刘思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如果这世上有谁能救教主一命,恐怕只有他师弟了。”
片刻的思考后,柳潇秋点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