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私人定制听诊器进入病房,掉落铭牌碎屑,注射器上有你的指纹,监控系统的篡改IP,就是你办公室的电脑,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铁证如山,环环相扣,再也没有任何抵赖的余地。
许斯年看着眼前堆积的证据,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瘫软在地上,肩膀耷拉着,眼底的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三年前,我刚晋升副主任,急需用钱买房,顾明远找到我,给我一大笔钱,让我修改尸检报告,我一时糊涂,答应了他,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摆脱不了他了。”
“他一次次威胁我,让我帮他处理后续的麻烦,仓库案的受害者知道太多内幕,他让我必须灭口,不然就把我三年前做的事公之于众,我会身败名裂,我没办法……”
他歇斯底里地哭诉,将所有罪责推给顾明远,妄图博取同情,减轻自己的罪行。
苏妄言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失望。
“被逼的?”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就活该丧命吗?林浩、刘斌、仓库案的受害者,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有家人,有牵挂,你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金钱,亲手结束他们的生命,篡改真相,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被逼的?”
“你不是身不由己,你是贪慕虚荣,泯灭良知,从你收下第一笔钱、篡改第一份报告开始,你就已经沦为了罪恶的爪牙,再也回不了头!”
字字诛心,直击要害。
许斯年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满脸都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等待他的,只有法律的严惩。
陆沉不再看他,示意随后赶来的警员将人带走,随即开始全面搜查办公室,很快,在办公桌的暗格中,找到一张加密银行卡、一部备用手机,还有一份手写的名单,上面列着所有被幕后黑手掌控的人员,江明、顾明远、许斯年,全都在列,而名单最顶端,是一个模糊的代号——“先生”。
“先生”。
这个从未露面、却操控一切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苏妄言拿起那份名单,指尖微微泛白,心底翻涌着滔天巨浪。
所有的线索,终于指向了这个藏在最深处的核心人物,他掌控着商界、警界、医疗界的多方人员,布下长达三年的惊天大局,所有死者、所有罪犯,全都是他的棋子。
“这个代号,顾明远从未提过,许斯年也只是听命行事,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陆沉看着名单上的代号,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太谨慎,太狡猾,所有指令都是间接传达,从不留下任何痕迹,想要查到他的真实身份,难如登天。”
苏妄言却抬眸,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难,也要查。他操控这么多人,必然留下痕迹,许斯年、顾明远,都是突破口,我们顺着名单、加密账户、备用手机查下去,一定能找到他的真实身份。”
她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一步步走到现在,从被污蔑、被打压,到如今揪出一个又一个爪牙,距离真相越来越近,她绝不会在此刻停下脚步。
陆沉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锋芒,心头微动,原本凝重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与笃定。他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目光一同落在那份名单上,语气铿锵有力:“好,我们一起查。不管他藏得多深,不管他代号是什么,我们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让所有被他操控的罪恶,全部曝光。”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室内的阴霾与阴冷。
许斯年被押出办公室,沿途引来无数医护人员的围观,曾经温文尔雅的青年医师,如今沦为阶下囚,狼狈不堪,再也没了往日的风光。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即便藏得再深,即便伪装得再好,只要犯下罪恶,就终究难逃制裁。
抓捕小组带着许斯年和所有证据返回市局,审讯、核验、溯源工作同步高速展开,这场与幕后黑手的较量,终于又向前迈出了关键一步。
苏妄言拿着那份名单,走在陆沉身边,脚步沉稳,眼神明亮。
爪牙已落,主谋将至,这场跨越三年的正义追击,即将迎来最终的对决。
她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凶险,那个代号“先生”的幕后黑手,必然会做最后的疯狂反扑,但这一次,她有陆沉并肩,有铁证在手,必将刺破所有黑暗,让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真凶,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