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眼神一凝:“你觉得,证据还在工地?”
“没错。”苏妄言笃定点头,“刘斌失踪前,只回过工地,他没有时间转移证据,顾明远杀了他,却未必找到证据,那片工地那么大,他不敢久留,一定还有遗漏。”
“而且,顾明远对那片工地心存忌惮,不会轻易反复前往,那份证据,大概率还藏在某个隐蔽的角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外套:“我带人再回商贸城工地,连夜搜查,你留在队里,统筹所有线索,对接医院和监控组,一旦有情况,立刻联系我。”
“不行。”苏妄言立刻拒绝,上前一步,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我熟悉顾明远的心理,能精准判断他的藏证地点,多一个人,多一份把握,而且我们时间不多,顾明远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一定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甚至跑路。”
她的执着,她的专业,都让陆沉无法拒绝。
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好,一起去。”陆沉点头,迅速挑选精干队员,再次驱车赶往城西商贸城,车灯划破夜色,朝着那片罪恶之地疾驰而去。
深夜的工地,比白天更加阴冷恐怖,寒风穿过裸露的钢筋水泥,发出凄厉的声响,杂草在风里疯狂摆动,像鬼魅的影子。
陆沉带队,按照苏妄言的判断,重点搜查当年项目的财务办公室、总工程师办公室、地下仓库,这些都是刘斌最有可能藏匿证据的地方。
苏妄言走在队伍前方,凭借对顾明远心理的精准侧写,排除所有显眼位置,直奔最隐蔽、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她清楚,顾明远心思缜密,刘斌想要藏住能置他于死地的证据,必然会选在隐蔽、且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半个多小时过去,搜查队伍将当年的办公区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寒风越来越烈,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苏妄言站在当年刘斌的办公室旧址,目光扫过满是灰尘的地面、破旧的桌椅,忽然定格在墙角一处松动的地砖上。
地砖颜色与周围一致,却微微凸起,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她心头一动,快步上前,蹲下身,用力撬开地砖。
地砖下,是一个小小的土坑,土坑里,放着一个密封完好的黑色防水袋。
找到了!
陆沉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拿起防水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一个加密U盘、还有一份录音笔。
这些,就是刘斌拼死保护的、能直接指证顾明远的铁证!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三年前商贸城项目,顾明远非法转移资金、行贿受贿、偷税漏税的全部账目,每一笔流水、每一个关联人员,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加密U盘里,是项目资金流转的电子证据;录音笔里,是顾明远与相关人员密谋的录音。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苏妄言拿起那份账目,指尖微微颤抖,三年的委屈、不甘、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陆沉看着手中的证据,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随即被浓烈的坚定取代,他拿出手机,拨通队内电话,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体注意,证据确凿,立刻签发逮捕令,对顾明远实施抓捕,绝不能让他踏出霖州一步!”
夜色依旧浓重,寒风依旧呼啸,可笼罩在霖州上空三年的黑暗,终于要被彻底驱散。
真凶身份昭然,铁证在手,这场持续三年的博弈、这场跨越数起命案的追凶之路,终于迎来了最终的收网时刻。
苏妄言抬头,看向身边的陆沉,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眼底的坚定与默契,已然说明一切。
这一次,他们必将将顾明远绳之以法,为所有逝者讨回公道,为三年的沉冤,彻底洗清,让正义,终得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