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陆沉立刻摇头,“这些证据还不够扎实,无法直接定他的罪,而且他在队里多年,根基不浅,一旦打草惊蛇,他很有可能销毁剩余证据,甚至会狗急跳墙,我们必须掌握十足的证据,一击即中。”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两人瞬间收敛情绪,陆沉沉声道:“进。”
门被推开,江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如常:“小陆,苏侧写师,你们在这啊,我找你有点事,关于刚才那起仓库案的后续处理。”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又看向桌上的7·14案卷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苏妄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让心底的波澜显露分毫。
陆沉则神色自然,合上卷宗,起身笑道:“江副队,什么事?您说。”
两人不动声色地周旋,江明随意聊了几句案件工作,语气自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聊了几分钟后,便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多看卷宗一眼。
直到门再次关上,苏妄言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泛起一层薄汗。
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江明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那种近距离面对凶手的压迫感,让她浑身紧绷。
“他这是在试探我们。”陆沉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他,接下来他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苏妄言点头,心底清楚,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夜幕渐渐降临,霖州市被夜色笼罩,刑侦支队的灯光依旧亮着。
陆沉和苏妄言留在队里,连夜整理江明的涉案证据,制定抓捕计划,忙碌到深夜。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妄言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的证据链,三年的委屈、痛苦、执念,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
三年了,她终于快要等到真相,等到洗清冤屈的那一天。
陆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心底泛起一阵清晰的心疼。
他默默倒了一杯热水,走到她身边,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别太累了,很快就结束了。”
苏妄言抬头,看向他,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眼底的担忧与温柔,清晰可见。
这三年,她独自扛下所有谩骂与质疑,独自在黑暗里摸索,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说过一句安慰的话,从未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相信她,守护她。
心底那道筑了三年的坚硬心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眼眶的湿热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悄然滑落,砸在桌面上,碎成一片。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流泪。
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终于有人懂她的委屈,终于有人陪她一起,面对所有黑暗。
陆沉看着她落泪,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温热,触碰在她脸颊上,带来一阵暖意。
这一次,他没有收回手。
“别怕。”陆沉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十足的安全感,“所有的委屈,都会过去;所有的真相,都会大白。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最后。”
苏妄言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底清晰的自己,泪水滑落得更凶,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嗯。”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室内灯光温暖,两颗曾经孤独的心,在这场追寻真相的旅途上,渐渐靠近,彼此救赎。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的对决,将会是最凶险的一场博弈,江明狗急跳墙之下,必然会拼死反扑。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们并肩而立,手握证据,心有彼此,必将撕开所有黑暗,将内鬼绳之以法,让三年前的沉冤,彻底得雪。
夜色愈深,暗流汹涌,最终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